常副主任苦著臉,「就是現在啊!大王莊村的李順之把趙省長招來的!還帶來了一幫隨從,國土廳陳廳長和你家古主任也來了!」急急忙忙把在大王莊現場看到的聽到的說了一遍,最後道,「方市長正被趙省長逼著,處理入股的事呢!」
石亞南不悅地說:「新區農民入股的事,我不是做過批示嗎?說得很清楚,到亞鋼聯入股一定要自願,大王莊咋還亂來呢?小常,你說的是大王莊嗎?」
常副主任說:「就是大王莊,李順之年前就帶著幾個人跑到省裡群訪去了!」
劉麗提醒說,「石書記,搞拆遷時,那個李順之還在新區攔過你的車哩!」
石亞南也想了起來,「對,對,是去年九月的事嘛,這老人家真能鬧,差點讓我上了當!這事方市長不是太清楚,我知道的,走,我們去給方市長解圍!」
常副主任樂了,「石書記,這可就太好了,方市長還說要你先躲躲風頭呢!」
石亞南快步向門外走著,「躲什麼躲?趙省長搞錯了,這不關我們的事!」走到門外車裡,馬上給方正剛打了個電話,「正剛,情況我知道了,趙省長在你身邊吧?你不要多說,聽著就是:李順之的事是他們家庭內部矛盾,與我們拆遷入股沒啥關係!他家的拆遷費全被他兒子媳婦領走了!我找他兒子談過話,據他兒子說,這老頭子愛賭博,已經輸掉上萬塊了,所以才沒讓老人領這筆拆遷費!」
方正剛在電話裡苦笑不已,「可這老頭就敢胡鬧,眼淚鼻涕抹了我一身!」
石亞南說:「這可能不怪李順之,怪他兒子!我談話時就告訴過他兒子:既然你們把錢領走了,就得和老人說清楚,不要讓老人找政府鬧!看來他還是沒說清楚,還在騙老人,我馬上安排一下,讓他兒子到現場向趙省長當面解釋吧!」
方正剛壓著嗓門說:「好,好,這太好了,看這位省長同志咋收場吧!」
石亞南馬上提醒,「哎,正剛,別意氣用事啊,越是無辜越是要有風度!你就讓趙省長訓,讓他去慚愧,我還準備讓他參加下午的金融銀行座談會呢!」
方正剛明白了,「讓趙省長給我們做一次免費廣告?好,那我就犧牲一回了!」又抱怨說,「你家老古幹得真叫絕,不給我們通風報信倒也罷了,還騙我們!」
石亞南氣哼哼的,「正剛,你放心,我會讓這個無恥騙子好好難受的!」
正說著無恥騙子,無恥騙子的電話就過來了,打到了秘書劉麗的手機上。
劉麗一邊和古根生周旋,一邊向石亞南做鬼臉,「古主任的,接不接?」
石亞南一把奪過手機,「古主任,你組織觀念可真強啊,佩服!佩服!」
古根生臉皮厚得很,竟還敢開玩笑,「那是,那是,我這組織觀念是老婆長期培養的嘛,這又到了文山,更得向你書記多彙報了,多彙報,少犯錯誤嘛!」
石亞南諷刺說:「老古,你太恭維我了吧?你的組織是我嗎?是趙省長!你對趙省長忠心耿耿這很好,不過也沒必要騙我嘛,我不會和你競爭發改委主任!」
古根生像似極端委屈,「亞南,你真誤會了,我騙誰也不會騙你啊!你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你那個電話讓趙省長髮現了,我的手機都讓他沒收了!」
石亞南才不信呢,「老古,你就編故事吧,好好編!沒準哪天省委會派你到作家協會去做書記,專門和作家們一起編故事,搞創作!」
古根生繼續編故事,「亞南,信不信由你!就是在手機被沒收的情況下,我還冒險在齊家店服務區給你和方正剛打過電話,是借的國土廳陳廳長的手機,不信你去找陳廳長證實一下!當時你的電話是忙音,方正剛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石亞南立即責問:「為什麼不打劉麗的手機?她的手機號碼你也知道!」
古根生辯解說:「這不是忘了嗎?亞南你想啊,當時情況那麼緊急……」
石亞南認定古根生編漏了嘴,沒好氣地道:「別狡辯了,說吧,有啥事?」
古根生這才說:「哦,給你一個忠告:現在別過來,繼續作你的秀,讓方正剛他們先頂雷吧!趙省長對你關心老百姓的具體行動評價較高哩,我認為……」
石亞南打斷古根生的話頭,「古主任,謝謝你的忠告了!」說罷,關了手機,對劉麗交待說,「你打個電話給博物館王館長,讓他中午替我招待一下小婉、小鵬!另外,和值班室說一下,立即對免費開放景點進行一次安全隱患大檢查!」
劉麗點頭應著,馬上打起手機,一一傳達安排,安排完後,又想起了一件事,「哎,石書記,中午怎麼說呢?讓趙省長他們在哪裡用餐?吃點啥?」
石亞南想都沒想,「還能吃啥?吃餃子吧,農家餃子,就在新區安排!」
劉麗婉轉地道:「石書記,是不是簡單了點?現在還在春節長假期間,再說和趙省長一起來的還有陳廳長、古主任他們,都是咱們的老關係啊……」
石亞南手一擺,「古主任你別提,他該喝西北風!劉麗,你這樣好了,就是吃餃子,給陳廳長他們弄些五糧液,悄悄放到他們車上去,讓他們帶回去喝!」
這時,石亞南的車已出了主城區,駛上了通往城南工業新區的世紀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