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回來之後,他還沒進過公司,風萍的事情都還沒有搞定,哪有心思去考慮唐詩這時經由易爾陽的提醒,皺眉道:「她想得也太多了吧,我都沒那麼想過。」

「她一貫心思細膩,你就當……」

「行了,行了,回頭我會處理的。」

易爾陽嗯了一聲,又想繞回剛剛的話題,「風萍那個……」

唐迦南舉手啪的一聲,直接就把手機貼到他嘴上,皮笑肉不笑道:「對不起,我不接受任何採訪!」

易爾陽排開他的手罵道:「你這傢伙這是沒良心啊,傷心了就來找我喝酒,喝醉了就睡在我家,我提供你沙發、究竟,還有一雙海納百川的耳朵和一張守口如瓶的嘴,可是你絲毫不動回報……」

最後一句是對著門板吼的。

唐迦南已經恍若未聞地飄然而去。

因為滿身酒氣,他得先回家換身衣服。僕人見到他都有些怯怯的,陸媽平生第一次遭到她心愛的二少爺如此嚴厲的斥責,她感覺很委屈,還很沒面子,尤其當時凌伯正在身邊,她一個根深蒂固的服務了幾十年的老管家被罵了,太沒面子了,很有理由地躲起來傷心了。

唐迦南沐浴換裝完畢,推開風萍的方面。

一切入座。床鋪略顯凌亂,她的粉色睡衣還垂在床沿上。彷彿她人就在更衣室或洗漱間,叫一聲就會出來的樣子。

他想起昨夜的溫存,幾疑是夢。

一件渴望很久的事情,突如其來的實現了。還沒來得及去細細回味,卻又遭到接二連三的刺激,終於有暇體味一下,那感覺不似真的,恍若春夢一場。

玫瑰紅鑲鑽手機陷在粉色棉被裡,閃著訊號燈。

他走過去拿起來一看,有幾通未接來電,除了他自己的號碼,還有一個陌生來電,耐不住好奇心的驅使,他翻看了手機,裡面只存有一個號碼,是他的。資訊箱有五條短訊,也是他發的。

儘管知道她不常使用手機,唐迦南還是略感意外,同時也有種幸福感覺。可這樣以來,他就更加自責了,因為該他沒有兌現若言。他平時也未見得是這麼有責任感的一個人,因為物件是風萍,責任感便格外強烈起來,相對的,也就對父親的失言越發光火。

他駕車去辦公室,一路上都在琢磨那個陌生來電。

來電時間是五點十七分,號碼挺吉利,很容易記,絕不可能是什麼騷擾電話,那會是誰呢?他想撥過去問問,又覺得太失禮了,對方若是類似風炳辰那樣的朋友,不免尷尬……

他心情煩躁,一進辦公室就吩咐秘書道:「把楊凡叫過來。」

「他今天上午沒過來。」

「什麼?」

整個上午.沒有一件事是順心的,唐迦南再一次火山爆發,厲聲道:「馬上都十二點了,他還沒來他在搞什麼鬼」

「給他打電話,讓他馬上到我辦公室來!」

「是!」秘書說著就拿起電話。

「先叫阿九進來。」唐迦南放緩語氣道。

「好的。」

稍後,阿九敲門進入辦公室。

唐迦南劈頭就問:「怎麼樣?」

阿九答道:「風小姐在時光酒店,整晚都沒有離開過。」

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