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家譚記麵館,店不大,但麵條很吃好。她說著伸手在左臉按摩。

面部肌肉都笑酸了,是嗎?讓我來幫你按摩一下吧!唐迦南說完也不等她說話,就伸手按在她臉上,狠狠地報起仇來。

風萍的五官就在他的掌心裡像天空的雲彩一樣變幻莫測。

他搓揉了好一會兒,還沒有停止的意思。她終於使出撒手鐧,攻其要害手指!唐迦南慘叫一聲,急速撤兵。

風萍爬起身,從包裡拿出鏡子一照,唇彩染上兩頰,弄花了臉。當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抽出紙巾來整理儀容。

唐迦南在旁邊笑嘻嘻地幸災樂禍,耳朵上也有。

風萍的鏡子太小,偏頭照了兩三下,還是沒看到,沒好氣地問:哪裡?

唐迦南虛指一下,耳朵後面。你過來一點兒,我幫你擦。

風萍微微蹙眉,威脅道:你要是再耍什麼花樣,我一定要你好看。

唐迦南哭喪著臉向她展示受傷的右手,表示自己手無縛雞之力。風萍讚許地遞給他兩張紙巾,傾身過去,讓他為自己服務。她剛把耳朵送過去,就感到一個溫熱的東西貼到了自己的左臉上,她一呆,轉過頭來準備發飆,結果又把嘴巴暴露給了敵人。

我們前面說過,唐迦南的吻技不錯,不過,他這一吻是偷襲,很大程度上帶著惡作劇的意思,蜻蜓點水般吻完就退回去了,然後拿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閉上眼睛準備慷慨就義,要我好看吧!

風萍拿他沒轍,又好氣又好笑,咬牙道:等回去再要你好看。

這話一齣,前面的阿九忍不住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後座上的兩個人互看一眼,然後風萍羞了,唐迦南笑了。

作為一個司機兼保鏢,平時和老闆的關係不錯,但取笑一下老闆也就算了,取笑老闆的未婚妻就不太好了。阿九連忙乾咳兩聲加以掩飾,道:風小姐,這條就是櫻花路了,您說的那家譚記麵館在哪裡啊?

白馬公寓前面一點兒。

好的。

車過白馬公寓,街道兩旁忽然多了十來家飯館、酒店。阿九放緩車速,果然看到一塊黑底紅字的麵館招牌。

時間是晚上十點多,春寒料峭的,客人不多。

風萍領著唐迦南推門進去,來到櫃檯前點餐。燙著捲髮的老闆娘正在櫃檯裡點鈔,抬頭一看見她頓時兩眼放光,站起來驚呼道:天啊,風小姐,真沒想到你竟然還會來吃我們的麵條啊!

風萍笑笑道:你們的麵條好吃啊!

老闆娘的熱情爆發,急於表達,也不管她聽不聽得懂,一口方言一股腦兒地往外倒。哎呀,風小姐,你不知道我在報上看見你的照片有多驚訝呢,我們店裡的丫頭都羨慕死你咯!我跟她們說,你以前經常來我們店裡吃麵條,她們還不相信,真是的!還有啊,前幾天那個安先生也來吃麵條,真巧啊!哎呀,這位先生是……啊!他是唐迦……唐先生,快,快請坐!今天我請客!

她說得語無倫次的,唐迦南聽了只覺得莫名其妙,再也想不到這個安先生是指安悅生。風萍倒是很理解老闆娘的語無倫次,一直微笑著,聽她說請客,也就不客氣地把錢包收回去。點了兩碗麵條,要了兩罐飲料,然後他們挑了一個靠角落的位子坐了下來。卻不料老闆娘一路跟過來要求合影,把他們搞得很尷尬,卻也只好答應她。

拍完照片,老闆娘還不願意離開,非常八卦地問東問西。麵條端上來之後,她又進行了一番詳細的解說,歷史一直追溯到唐朝,比風萍的家族歷史還悠久。唐迦南餓得兩眼無光,趴在桌子上可憐兮兮地望著風萍。於是,風萍不得不打斷老闆娘的熱情解說,不好意思,老闆娘,能不能請你先離開一下,我們要吃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