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小跟我,依你看,我母親管麼?我爹爹管麼?」小李氏苦笑。
松兒無話可說了。
「奴是真沒想到,原來大姑娘的嫁妝竟是就剩下了一個空殼子。」除了那些動不了的東西,能用的沒多少。
「我也是正經的嫡出女,這不就是我出嫁,連嫁妝都沒有麼。我竟還不如個做妾的。」小李氏眼圈紅紅的。
「郎君肯交代收入是好事,不肯誰還能追著要?我這命苦,偏就是什麼都沒有。一個月二十貫,聽著是多,可這一個年,竟不夠支應的。將那些沒用的賣了吧。日後也不必想著贖回來了。」小李氏深吸一口氣:「眼不見為淨,就當沒有。」
「是。」松兒嘆氣應了下來。
這日子過的。
還是得有個子嗣,不然拿不住郎君的心,手裡沒錢,這可怎麼辦呢?
第二天一早,幾個通房就都來了。
莊皎皎和趙拓還在吃飯,自然叫她們先等著。
雲氏肚子顯懷,人也還精神。她飲食都好,自然將養的就好。
其他人看著嫉妒的不行,這一胎落地,稍微有點福氣孩子沒事,她可就是正經的小娘了。
那區別可就大了。
如今的通房們,說是郎君的女人,說白了,要是哪天不得喜歡了,隨意發配出去嫁人也是正常的。
可要是成了小娘,那可不一樣,尤其是還有孩子的,哪怕孩子不能自己養著呢。
吃過之後,趙拓就先回去了,他也好些時候沒處理自己的事了。
後頭通房們擺宴,莊皎皎都不參與,何況他了?
所以這群通房等著盼著的,總算見著了。
也就一面。
趙拓只是吩咐雲氏好好修養。
其他人就因這一句,也是羨慕的不輕,這就是有孩子的好處了啊。
眾人終於去給莊皎皎磕頭。
莊皎皎也受了:「都起來吧,新一年,我也給你們預備了賞賜。前些時候實在忙,你們如何?」
這當然是客氣話,下面人也懂得,自然都說好。
賞賜也豐富,有錢,有布匹,有幾樣首飾。
雖然不算極好的,但是往年是沒有的。
莊皎皎賞賜過了,就叫她們回去,安排了中午給她們擺宴。
後頭有一處廳,還挺大,早早燒上火,預備起來。
「究竟是雲妹妹不一樣,大娘子都格外疼你些。給你的布料也格外好些。」宋姑娘酸不拉幾的。
能不酸麼,她要是保住那一胎,如今早就不是這樣了。
雲姑娘就笑了笑:「大娘子的恩典,自然是叫我沒齒難忘的。」
她儘管把調子拔高,反正誰還敢明著說大娘子不好?
確實沒有人敢說。
按著進門先後,是宋氏與胡氏先坐下,其次是王氏,最後才是雲氏和李氏。
不過這個位份,日後定然有變化的。
她們如何互相試探也好,酸也吧,莊皎皎是不知道也不感興趣的。
此時此刻,她也聽著指月說這半個多月打賞了人的花銷之類的。
「方才前頭來人,說郎君叫人出去買些水果給您。還有就是叫京郊的菜園子給送些新鮮嫩菜。」指月嘆氣:「這大門戶的,開銷是不小。往年在家裡時候,雖說您是不管這些,可奴聽著,大娘子和老太太那也沒這麼多花銷。雖說咱們家人口少,但是也不少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