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後頭,莊知薇嘆氣:「瞧你們一個個的,濃情蜜意的,倒是叫我這個做姐姐的實在不好意思。」
「說的什麼話。」莊照晚嘆氣:「我們還不是為你。究竟那賀家是如何?早就知道你不好做人。門第倒是不高,規矩委實不少。那賀大郎看著倒是也人一般,怎麼偏就做事這麼難看呢!」
「他……他只是一味孝順。我那婆婆也不是個講理的。如今兒郎娶了個能說會道的,更是成日家哄著她。」莊知薇嘆氣。
「賀大郎和賀二郎原本是最親的兄弟,一個娘生的。可不管怎麼樣,當家做主的是長子媳婦啊。你婆婆如今是怕你管家?可你進門幾年了,還沒管著呢。」莊照晚怒道。
「她要是瞧著二姐姐不好,那是怎麼都不好。」莊皎皎也皺眉:「他當初來求娶時候還說不納妾呢。這才多久?你都沒有孩子,就叫通房懷上了。咱們家不算高門大戶,可也沒有什麼事都忍著的道理。你如今就處處忍耐,日子還長呢。」
莊皎皎勸她是這樣,不過自己的事情上,她倒是不介意趙拓有幾個妾室。
但是那是因為她不在意。她只需安心過日子就行了。
可二姐姐顯然不是這樣,她這日子,就安生不得。
莊知薇哭出來:「一頭怨我進門幾年不生,一頭又給他塞人。送來了人,不碰還不行。我有再大的本事,一天早晚還要立規矩,能有什麼機會生孩子。」
「之前你們倆還沒嫁,這話我不能說,怕你們臉紅。如今你們成婚,也當是知道我的處境。我也不知這日子什麼時候出頭。」
三人沉默,只聽見了莊知薇的哭泣。
許久,莊照晚道:「倘或,賀家真的出不了頭,又何必非得在賀家出頭呢?」
這話一齣,莊知薇也不哭了。
莊皎皎也看過去。
莊照晚惱羞成怒:「四姐姐何苦這般看我?我還不知四姐姐你,素來是瞧著好說話,心裡有算計!換了你呢?」
「怎麼還惱了,我只是驚訝,你能說這話。換了我……換了我也不知會如何。我如今那一攤子又哪裡省心了?但是換了我的話,這日子要是實在不好過,就不過了吧。畢竟這不是一時半會,這是好幾年了。要是叫那賀大郎的長子先生出來。那時候,二姐姐又是什麼境遇?」
有看不慣她的婆婆,有不省心的妯娌。又有生了長子的妾室。
而主要,那賀大郎沒什麼主見。
雖然這一切,將來也可能要套在莊皎皎身上,但是首先趙拓不是軟柿子。
他是個有主意的,其次,她婆婆沒法越過前面的媳婦叫她立規矩。
後孃與親孃究竟不同。
至於趙拓會不會有長子,她並不在意。
「姑娘們,二姑爺來接二姑娘了。」外頭丫頭道。
莊照晚哼了一聲。
兩個照顧莊知薇洗臉擦臉。出來又去春暉堂。
就只見莊守業臉色不怎麼好看的問:「你這是什麼事忙的這樣厲害?」
「岳父大人見笑了,原該一早就來,一早上,母親身子不適,叫了郎中進府。這就耽誤了。」賀洪淵忙道。
「原來是這樣,那你母親身子如何了?可是什麼病?」大娘子孫氏接了話頭。
「回岳母,倒不是什麼要緊的病症,只是頭暈的很。叫郎中看過,只說是昨夜沒睡好的緣故。」賀洪淵道。
「原來是這樣。既然是你母親病了,我們家裡也該去看看的。」大娘子道。
「不敢勞駕岳母了,不是什麼大病。只是耽誤了接知薇。」賀洪淵也不傻,笑了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