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已經答應我了嗎?」顏夕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問。
「嗯。誰叫我們是好朋友呢?你一直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出現我的身邊,幫助我,支援我。我一直在想,為什麼都是你在幫我,我卻沒有幫過你什麼。現在總算有事可做了,我當然會義不容辭。」蘇河摟住顏夕的肩膀,擁住她。
此刻,蘇河的腦中突然湧進一句歌詞:「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如果換位思考一下,顏夕其實也沒什麼錯,她只是想要竭盡全力捍衛自己的愛情。罪魁禍首還是陸卓文,如果他平時多多關心顏夕,讓她感覺到他是深深愛著她的,她就不會那麼缺乏安全感。
但現在已然不是追究誰的責任的時候了,即便陸卓文有千錯萬錯,他已經遭受懲罰了,而且這個懲罰是如此嚴重。
「真的很感謝你,蘇河。我以為我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成為朋友了呢!」顏夕也緊緊地擁抱蘇河,熱淚盈眶。
「好朋友,就是要做一輩子。」蘇河鬆開顏夕,幫顏夕擦去臉上的淚痕。
「對不起……我保證,以後我什麼事情都不會瞞著你了。」顏夕說。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已經原諒你了。快告訴我,我現在可以為你做些什麼?」
「你多陪陪卓文吧。你也是他生命中比較重要的人。他可能一直對你心懷愧疚,所以現在才會不停地說‘對不起’。如果你親口告訴他,你已經原諒他了。或許他的心病就解開了,也就會想起從前的事了。」顏夕說。
「我陪他?可是這樣,你不會吃醋嗎?」蘇河問。
「不會的。只要他能好起來,不要說吃醋,就算讓我喝醬油也願意啊。」
能夠恢復到從前朋友的狀態,蘇河還是很開心的。
這個世界上,愛情固然重要,可是生命更值得珍視。
曾經傷害過你的人並沒有一味地傷害你,他曾經也帶給你快樂。
而且,經歷過了傷痛,才能體會到人生的真諦,才能學會成長,讓人更加堅強。
蘇河忽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陸卓文所在的醫院正是葉明暉工作的那家醫院。
蘇河現在一看到這家醫院,首先想到的就是程灝然。她和程灝然以前見面的地方想起來也就兩個地方:醫院和網球俱樂部。
病床上的陸卓文像一隻繭一樣,渾身被紗布裹得緊緊的,嘴裡在喃喃自語著「對不起」。
蘇河望著他,只覺得心酸,並沒有心痛。她知道,現在她真的已經不愛他了,程灝然已經漸漸地填滿了她的心。
她現在終於可以心平氣和地面對陸卓文,但是陸卓文卻已經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這讓她感到有些難過。
前幾天遇見陸卓文的時候,他還是很健康的一個人,沒想到命運這麼無常……
「你單獨和他說說話吧,我先出去。」顏夕對蘇河說。顏夕知道,如果她在這裡,有些話蘇河不方便說。
「好的。」蘇河在病床前坐下。
顏夕關上門,退了出去。
「卓文,如果依我原來的心情,我應該對你說,‘陸卓文,原來你也有今天!’可是,現在我看到你這個樣子,感到很難過,更為顏夕感到難過。她是那麼的愛你,你怎麼竟把她給忘記了呢?你連她都不認識了,那你還記得我嗎?我是蘇河。」蘇河絮絮叨叨地說著。
陸卓文依舊閉著眼睛,兀自念著抱歉的話語。
「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我現在已經原諒你了。我原來以為,這輩子只能愛你一個人。現在看來,我並沒有那麼執著,我好像愛上了別人。不過,這樣也好,這樣我就能忘記我們在一起的事情了。有人說過,忘記一段感情的最好辦法是開始一段新的感情,看來,此話不假。
「我是真的原諒你了,卓文。真的。我以為我會記你一輩子的,但我沒有做到。所以,你也不需要跟我道歉。沒有什麼會永垂不朽。我現在就希望你能夠快快地好起來,好好地對待顏夕。她真的很好,值得你去珍惜。」
……
那天,蘇河在陸卓文的病床前跟他說了很多話,雖然並沒有出現奇蹟,陸卓文仍然是自言自語。可是蘇河卻覺得自己彷彿解脫了,她把所有想說的話全都說了出來,面對已經失去記憶的陸卓文。
「我已經盡力了,但是他好像還是沒有認出我來。顏夕,真的很抱歉。」蘇河說。
「沒關係。你能來,我已經很開心了。以後你還能過來看看他,陪他說話嗎?我相信,總會有奇蹟發生的。」顏夕說。
「可以啊。什麼時候需要我,就跟我說,不用客氣。」
「嗯。」顏夕用感激的眼神望著蘇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