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蘇河想,還好週末的時候網球俱樂部的人比較多,要不自己一個人打球是很無聊的,沒有對手的比賽總會那麼的讓人覺得乏味。

蘇河到了目的地,推開俱樂部的透明玻璃門,奇怪的是,今天來的人很少,幾乎就只有自己,周圍靜得出奇。

「蘇河,來啦?」秦思傑和進來的蘇河打招呼。

「嗯。」出於好奇,蘇河還是問了,「今天這裡怎麼沒有人?」

「我不是人嗎?」秦思傑看著一臉迷惑的蘇河,笑笑道。

蘇河沒再多問,換好運動服後,就一個人打起來。

由於沒有對手,蘇河就只能獨自練著怎麼發球,練著怎麼才能把球很完美地打到對面。當然,就這些,在蘇河看來,還是需要不斷練習的。她練習時也並不是要刻意地要怎樣提高自己打網球的水平。只是,秦思傑和蘇河說過,單單就健身而言,在一些動作的約束下,才能更好地起到強身健體的作用。所以,蘇河還是嚴格要求了自己。

蘇河不停地使足勁將球打出去,不知打了多久,還想再拿球打時,才發現這邊的球都打完了。蘇河便打算走到對面撿回那些球,此時,卻有一個手中拿著網球的人站在自己身邊。蘇河以為是秦思傑,便接過球打起來。

打完這個球后,轉身,仰頭,剎那間怔住了,愣了足足有好幾秒。蘇河是一點都沒有想到這個手中拿球的男人竟然是程灝然!蘇河壓根不會想到本應該在美國的程灝然現在就在自己的眼前。

蘇河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望著程灝然,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有誰規定我不可以在這裡?」程灝然反問道,嘴角浮現一抹讓人不解的燦爛微笑。

蘇河看著右手還綁著繃帶的程灝然,說:「你右手臂受傷了?」

「是啊!」過了會兒,程灝然臉上流露無盡的失望,懨懨地問蘇河,「難道你沒有看我的比賽?」

「嗯。」蘇河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看了一點,還正好看到了程灝然受傷的場景竟還說自己沒有看。也許是由於蘇河覺得沒能看到直播,而只是碰巧看到了那個頻道而已,所以,她才這樣說。

「好失望!」程灝然臉上有著無法遮掩的難過,神情無比頹喪。

「那你的傷現在怎麼樣了?」蘇河轉移話題,並不打算說抱歉之類的話。

「沒什麼大礙。」程灝然很輕鬆地說,但看著蘇河清澈的眼眸,又繼續說道,「不過,我在美國的主治醫師說,如果不好好地進行治療,只怕我這輩子都不可以打網球了。」說完,程灝然微笑著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隱忍的難過,不過,這樣的表情也只是稍縱即逝。

細心的蘇河還是注意到了程灝然眼中一閃而過的難過,說:「那你是打算回國好好治療?」

「是的。那場球賽還沒有打完就……」程灝然眼中有著重重的失落。

「還有機會的,這次回國,你要做的就是把傷治好。」

「你是在關心我嗎?」程灝然立即收回難過的表情,欣喜地問。

「隨便你怎麼想。」蘇河淡淡地說。

蘇河知道這可以算是一種關心,可也只是朋友之間的關心而已。所以,她認為程灝然沒有必要這麼較真地問。

但蘇河並不知道,就算只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關心話,對程灝然而言,都是那麼的重要。程灝然一直沒有忘記這個有著獨特氣質的女人。

蘇河跑到另一邊撿回地上的球,又繼續打了起來。

「有長進了。」程灝然說道。

「謝謝。」準備發球的蘇河回答道。

蘇河不知道和他單獨相處時,該說些什麼話。所以,她的話通常都是這麼簡短,幾乎沒有多餘的問話。

不知打了多久之後,蘇河終於停了下來,坐到長椅上歇息。

過了一會兒,她看看手機,覺得時間不早了,便去更衣室換好衣服,準備回去。

這時,俱樂部還是沒人來,顯得格外的冷清。

「程灝然,我回去了。你要好好養傷。」臨走時,出於朋友關係,蘇河關照地對程灝然說道。

「知道的。有你的關心我的傷會很快好的。」程灝然嬉皮笑臉地說。因為有蘇河的關心,他心裡有說不出的開心。即使蘇河現在只是以朋友的口吻關心自己,但他卻覺得這也是個好兆頭。

最起碼在程灝然看來,蘇河是不討厭自己的,她之所以對自己如此淡漠,估計她心裡有著某些還沒有解開的結,當她的結解開了,她應該會快樂起來,我的希望也就不會如此渺茫了。對於蘇河心中的結我能不能幫上什麼忙呢?程灝然想著。

程灝然把蘇河送出了俱樂部門口,蘇河伸手叫了輛計程車。

「受傷了真不好,都不能送你回去了,你自己要注意。」程灝然的口氣裡不乏遺憾和歉意。

「會的。你也要多保重!」蘇河拉開車門,坐進去。

直到那輛載著蘇河的計程車消失不見了,程灝然才走進了俱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