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盡力挖掘「迷」的弱點,以縮短解密時間。
德軍的密碼發報有一定規律,同樣的資訊經常在差不多的時間內傳送——例如早上六點一定會發天氣預報,如果我們的飛機在德軍基地上盤旋一圈,那麼那個時段的密碼一定會帶「飛機」「偵查」這樣類似的單詞。
我發現了「迷」的一個原則:本單詞不能用本身來加密。也就是說你不能把a加密成a,b加密成b。這樣如果我猜測這份密文裡有「飛機」這個詞,我就可以拿「飛機」從第一行起與密文原文進行對比,把所有相同字母和它們附近的字母都排除掉。
我把這個方法告訴安得蒙,他只是笑笑。普林頓莊園有空軍部的聯絡人,從此每天空軍的飛行記錄會送到過來供我們破譯使用。
類似的東西還有很多,比如減少運算次數的穿孔紙,一張一張重疊起來,最後孔洞裡留下的字母就是密匙。這些東西現在看起來或許很可笑,可是當時的緊迫環境下我們沒有其他選擇。
六月,法國投降。
六月的最後一天,解密機制作成功了。圖紙採用的是安得蒙的設計,非常簡便,但是能夠大大提高密碼破譯速度。
拉斐爾告訴我解密機運轉成功時,全身氣力彷彿被抽空了。
他扶住我:「艾倫?艾倫你怎麼了?」
安得蒙把我帶離普林頓莊園,到他位於倫敦市區的別墅裡休整了一個星期。大部分時間我都在睡覺,因為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睡過了。
安得蒙堅定的鎖上門,說:「忘掉‘迷’,艾倫。你需要休息。」
我很久沒有再來這裡。
陳設幾乎沒有變,和我們剛剛談戀愛時一模一樣。矇著防塵套的沙發,名家油畫,書房,還有二樓空曠的會客室裡那架白色三角鋼琴。
我走到鋼琴面前,看見光滑的琴身上倒影出自己的影子。
臉凹陷下去,沒有血色,眼睛下面一團烏青,鬍子看上去很久沒刮過了。
我手撐著鋼琴端詳半天,很苦悶:「像鬼一樣。」
安得蒙就在我身邊。他贊同的點點頭,把我扒光衣服丟進浴缸裡,洗乾淨又丟在大床上,端來一盆水,然後舉著刀片和肥皂走過來。
我抱緊床單:「親愛的,你要做什麼?」
「閉上眼睛。」
「哦,寶貝!你不能這樣。」
「別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問:「痛?」
我吸了口氣,伸手去抓他後腦勺:「廢話,流血了。親愛的你以前沒幫人刮過鬍子嗎?」
他很坦率:「沒有。」
「你你你……在幹什麼?」
「變態!」
安得蒙沒有說話,他低下頭舔我被剃鬚刀刮傷的口子。我能感覺到他舌頭柔軟溫暖的觸覺。與其說是親吻,不如說是惡劣的舔弄。這種酥|癢感讓人很難受。我仰躺在白色的大床上,他就在床邊,膝蓋半跪在床舷上,頂開我的腿。
安得蒙整個身體覆蓋在我身體上,他襯衣上清新的薄荷味包裹了我的知覺。
等他用毛巾擦乾我的臉開始扯我皮帶,我才覺得姿勢不對。
然而已經晚了。
安得蒙給了我兩個選擇。
他吻了吻我額頭:「艾倫,是要我把你手銬起來上你,還是你自己乖乖聽話?」
我在安得蒙的別墅裡休整了一個星期。我的假是安得蒙親自批准的,但是我不知道他的假期是誰批的。7天裡他留在別墅陪了我4天,其間我們試過各種做|愛的姿勢——床上,浴缸裡,鋼琴上。安得蒙教我彈《致愛麗絲》,我彈琴的時候他從背後吻我,順著脊椎一路吻下去。吻得我全身顫抖,完全不知道手指按了什麼鍵。有一次我看見安得蒙彈琴。他微微垂著頭,彈得很專注。我不知道他彈的什麼曲子,只覺得悠揚的旋律配著他修長的脖子很美。我走到他背後,開始隔襯衫衣料吻他背脊,打算著萬一他反抗,就說正好和上次扯平。沒想到安得蒙立刻就不彈了,站起來轉過身,把我丟在鋼琴上,直接掰開我的腿壓著做。
鋼琴很窄,我必須直起背,把所有力氣搭在他身上。隨著安得蒙的每一個動作,琴鍵轟鳴作響。我清楚的記得他進入身體時的疼痛和快樂,幾乎讓人不能承受。
六月的倫敦開始熱起來。每天早上我穿著睡衣推開窗戶換空氣,就能聽見遠處街道上汽車喇叭聲。現在汽油已經限量供應,街道上行駛的車輛大多是軍車或者政府運送物資的車輛。
只有這個時候我才感覺到外界戰爭的迫近。
安得蒙會披著襯衫從廚房出來,遞給我一杯咖啡,然後攬住我的腰說,陪我一起看街景:「艾倫,沒關係,還有我。」
我向他提議:「親愛的,偶爾你也可以做下面。下面其實挺舒服的。」
他認真的思考片刻,轉身把我重新扔回床上:「我會讓你更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