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灰塔筆記 空燈流遠 第2頁,共2頁

安得蒙也從來不命令他離開。

他只是一直留在一號辦公室,討論工作,查閱密碼,直到阿諾德走。

不知道安得蒙做了什麼,從那天起,我就很少看到琳娜。

唯一有一次是去紅樓,安得蒙的辦公室門虛掩著。我帶著企劃書站在門口,聽見裡面女人說話的聲音。

安得蒙壓低嗓子,似乎不滿意:「我說過讓你不要來。」

「可是你受傷了!」

順著門縫我看見他靠在高背椅上,襯衫的扣子解開了,露出胸膛。他左肩到胸口上有一道嚇人的傷口,血不斷流出來。琳娜正拿著什麼東西堵住傷口,滿地扔著染了血的廢紗布。

安得蒙似乎很痛苦,臉白得一點血色都沒有。

我猶豫著要不要喊醫生。

琳娜忽然察覺到什麼。她猛的一退,像只被驚擾了的貓,轉身,拔出槍。

「誰在那裡!」

我只好推開門,舉起手走進去:「小姐,用我喊醫生嗎?」

我朝安得蒙揚了揚下巴:「他失血過多了。」

琳娜藍色的眼睛不信任的眯起來,槍並沒有放下。

安得蒙的聲音很小,我第一次聽見他用這樣虛弱的聲音說話:「艾倫,幫我把彼得叫進來。琳娜,麻煩你離開……謝謝你。」

我去隔壁打電話叫彼得,簡單的說明了情況。回來時他的未婚妻已經走了。安得蒙一個人疲憊的靠在椅子上,臉白得像紙一樣。

我拿起紗布按住他的傷口,問:「你怎麼了?」

「我去調查了黑衫軍的暴亂。」他說:「混亂中被砍了一刀。」

「為什麼要親自去?你手下的特工呢?」

安得蒙搖了搖頭。

「有些東西必須自己親眼看。」

「確定不要叫阿諾德來?」

安得蒙疲憊的閉上眼睛。

「不要。」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琳娜是情報局的特工,你走路的聲音太響了。幸好你及時推開門進來,不然隔著門板開槍她也能打中你。」

「別說話。」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受傷。安得蒙在我印象中一直很堅強。他從來不張揚,永遠顯得冷靜而低調。就連他把我壓在紅樓餐廳的長桌上進入我身體時,都是冷靜的。現在維持他冷靜的強大因為身體而崩潰了,我突然覺得很有趣,彎腰,伸手勾他的下巴。

「親愛的,你說我現在拉開你的腿,會怎麼樣?」

安得蒙的碧綠色的眼睛睜開一條縫,危險的眯起來。

「你敢。」

我把紗布塞進他右手,開始解他的皮帶:「自己按住傷口,用力,不然血止不住。」

「艾倫,停下。」

我笑笑:「我會比你溫柔得多。至少不會事後倒在浴缸裡。」

「你……暈倒了?」

安得蒙的臉慘白,脖子上都是血。我低頭吻了吻他頸窩,濃重的血腥味。

「寶貝,把腿開啟。」

其實我沒有打算做到底,只是想羞辱他,作為對那天晚上他那場強|暴的報復。我隨便的在他身上沒有受傷的地方捏了幾把,又摸了摸他那個地方。安得蒙難受的仰起頭。

彼得敲門時我才放開他。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按在胯間。

我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他竟然……這麼簡單的……就硬了。

彼得敲門聲音很規律,敲三下,停一下,不間歇。

安得蒙啞著嗓子:「艾倫,你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