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被帶到了金鑾殿。
一進去,安王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幾個大臣。
他雙腿一軟,人還沒走上前,就先癱倒在地。
建文帝冷冷抬頭,看向安王。
「老六,還不上前來?」
安王只覺得雙腿軟得不行,動也動不了。
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建文帝這樣的反應,安王明白,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更何況……
安王的目光從幾個大臣身上劃過,這幾個人,暗地裡可都是為他效力的!
「馮大人。」
建文帝淡淡開口。
不用建文帝多言,馮虎明白過來,一手提起安王,像是提著件衣服一樣輕鬆,將安王帶到了前頭。
安王極力控制住自己,跪坐起來。
「兒……兒臣……見,見過父皇。」
「你可知朕找你來,是為了何事?」
建文帝也不在意安王不得體的禮數,只稍微壓低了身子,一字一句問到。
安王額頭上已經沁出汗水,邊上幾個大人早就匍匐在地,說不出半個字來。
「兒……兒臣不知。」
「萬公公,你去給朕的老六好好說道說道。」
建文帝收回目光,吩咐到。
萬公公得令,躬著身走下去,到了安王的跟前。
幾聲沉悶的聲音響起,安王眼前出現了幾本賬簿,還有一塊鐵礦。
安王渾身都是一冷,猛地磕下頭,一邊磕頭一邊道:「父皇息怒,父皇息怒。兒臣……兒臣也是想給父皇一個驚喜!」
這時候,安王說話的聲音尖了,也不口吃了。
建文帝饒有興味的看在眼裡,卻沒有開口。
萬公公微垂下頭,餘光注意到建文帝沒有任何舉動,他才道:「安王殿下,這賬簿,您好好瞧一眼吧。」
安王哪裡敢動,一雙手抖個不停,好不容易才把一本賬簿給拿住了。
「老六啊,你說要給朕的驚喜,是什麼啊?」
忽然,建文帝開了口。
這一聲把安王嚇了一跳,賬簿又落到了地上。
顧不上翻看,安王將頭壓到地上,「父皇,兒子也是不久前才發現的一處礦山,本想著開採過來,再跟父皇您說,兒子絕對沒有要私吞的意思!」
「那礦呢?」
建文帝的聲音越發冷了。
饒是萬公公都跟著心臟一緊,已經好些年沒見到皇上這般動怒了。
「礦?」安王一愣,「那些礦都在礦山上啊。」
他以為建文帝是惱怒他沒有彙報礦山,以及結黨營私,但似乎並非如此?
雖說那幾個大臣為他效力,但安王知道自己母妃早逝,母妃的孃家給不了他什麼助力,因此他很明白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因此,早早就跟幾個皇兄皇弟打好關係,這樣一來,不管是誰登上了皇位,他都能平安一些。
建文帝聽到安王這話,冷笑一聲。
他猛然一拍桌子,「礦山上!老六啊,你可真會睜眼說瞎話!這礦山上,朕可是一個礦都沒看到!」
「不可能!」
安王驚撥出聲。
但很快,他反應過來,自己如今這般說,分明就是打父皇的臉。
礦山上有沒有礦,父皇定然已經讓人去查過,安王后背的冷汗更多了,裡衣似乎也要溼透了。
「父皇明察,兒子真的沒有私吞那些鐵礦!」
安王顫顫巍巍,卻拿不出證據來。
建文帝看得有些厭煩了,揮了揮手,「先把安王關起來。」
「是。」
馮虎又一把將安王提起來,連同其餘幾個官員,一道帶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