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你到底籤不籤？」

這句話，已經是威脅了。

蘇婉兒雖然不明白李瑞怎麼突然對蘇樂雲如此關心，但只要有用，她完全不介意。

反正這個男人，她也不打算要了。

李瑞當真是沒想到，他自然是知道蘇婉兒陰狠，可那都是以後的事情。

他決計沒想到，這個時候的蘇婉兒就已經到了這種程度。

「不籤嗎？」

蘇婉兒說著，更快轉動了下鐲子。

本來就半蹲著的蘇樂雲已經側躺了下去，要不是蘇燁護著，怕是腦袋要直接砸到地上。

李瑞注意到蘇婉兒的動作，猛地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

下一刻，鐲子被他摘下。

蘇婉兒的瞳孔放大了些許，她沒想到李瑞會出手。

她努力穩住自己的情緒，聲音平靜道：「你就算摘了鐲子，也沒有用。」

李瑞盯著蘇婉兒看了許久，只把蘇婉兒看得就要扭過頭去。

「蘇婉兒，你在撒謊。」

他跟蘇婉兒這麼些年過來，一旦看開了蘇婉兒的性子，自然而然就看清了不少東西。

哪怕現在蘇婉兒表面看著淡定，但眨動的睫羽，抿緊的唇角，無一不在說明她在說謊。

李瑞將鐲子遞給蘇燁，「只要沒了這鐲子，蘇婉兒就控制不了了。」

「李瑞！你別騙人了！就算沒這個鐲子，我也能讓蘇樂雲痛不欲生！」

蘇婉兒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開了口。

她絕對想不到，李瑞會一口咬定她的謊言。

但她不能動手，這樣只會坐實了李瑞的話。

下一刻，清脆的破裂聲響起。

鐲子在蘇燁手中四分五裂。

蘇樂雲眨了眨眼睛，心臟傳來的疼痛在那一刻突然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煙消雲散。

竟然是真的。

她被孫嘉柔扶起來，坐到了位置上。

「雲兒，你感覺怎麼樣？」

「娘，不痛了。」

蘇樂雲搖搖頭，隨後目光看向蘇婉兒。

鐲子被折斷後，蘇婉兒的面色就變得蒼白。

沒有那個鐲子，她根本就控制不了蘇樂雲體內的蠱蟲。

「蘇樂雲，你別得意，蠱蟲一日不拿掉，你就殺不了我！」

蘇婉兒不知想到什麼，大喊大叫起來。

蘇樂雲輕笑一聲，同樣蒼白的面容卻更容易讓人升起保護欲。

「你們該離開了。」

蘇婉兒臉色一僵，似乎沒反應過來。

她本以為蘇樂雲還會做些什麼，但沒想到蘇樂雲就讓他們離開了。

直到走出孫府，蘇婉兒都有些恍惚。

「祖母……」

蘇婉兒看向身側的蘇老夫人，可蘇老夫人卻沒看她一眼，徑直上了馬車。

孫府大門前，剩下蘇婉兒和李瑞二人。

「夫人，該回去了。」

李瑞難得對蘇婉兒露出一個笑，可那笑容落在蘇婉兒眼中，就好比惡魔一般，讓她嚇出了一身冷汗。

她想跑，雙腳像是紮根在了地上，怎麼也動不了。

這一刻，她心頭湧現出來的恐懼將她徹底壓垮，撲通一聲，蘇婉兒筆直倒地，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