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穩婆的目光猶如千斤重,壓在了劉昌平的身上。
劉昌平衣裳下的雙腿有些發顫。
但面上還是一派正經。
「容穩婆,你還有何事?」
「劉大夫,文夫人的情況我們都很清楚,我想知道為何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一聽容穩婆這話,劉昌平就知道對方是懷疑自己了。
他故作鎮定,餘光瞥見院子裡的蘇老夫人和蘇長青已經不在,便朗聲道:「我自然清楚文夫人的情況,她受驚嚇導致早產,本就是極其危險的。發生這樣的事,並非我所願,但我也無能為力。」
劉昌平就是仗著現在蘇長青和蘇老夫人不在,這蘇家裡頭沒有幾個能做主的人,才敢這般直言。
蘇婉兒眸子閃了閃,文儀月和孩子都死了,對她自然是好事。
她走上前,開口道:「容穩婆,祖母已經因為這件事而傷心昏迷,就算你問得再過,也改變不了情況,便不要再說了。」
容穩婆沒想到蘇婉兒會這麼說,但她心裡明白,這事她管不了,既然蘇家人也不管,她何必當這個出頭鳥。
她沉下臉,道:「我也已經盡力,告辭。」
容穩婆說罷,邁步離開。
見她身影走遠,劉昌平鬆了口氣,眼裡帶著幾分狐疑看向蘇婉兒。
他不知道蘇婉兒為何要幫他說話。
「劉大夫,此事也並非你之過,你不必放在心上。」
「蘇婉兒,你胡說什麼?」
蘇雨晴本來還陷在母親去世的震驚當中,見容穩婆離開,又聽到蘇婉兒所言,忍不住開了口。
「我母親就是被他們害死的!」
她和蘇崇忠本就是因為母親才有機會留在蘇府,如今母親去世,他們兄妹倆又該何去何從?
那死老太婆巴不得他們一家三口都不在蘇家,等緩過神來,肯定就會把他們踢出去!
至於父親蘇長青,蘇雨晴沒有半點期待。
要是他真的有擔當,也不會時隔這麼多年,才讓他們回到蘇家。
甚至,他們現在都還沒上族譜,就連身份都沒對外公佈過。
要是不借著此事鬧騰起來,他們怕是半點機會都沒有了。
要不是蘇雨晴開了口,蘇婉兒進了院子到現在,都沒往她身上落下一點目光。
蘇婉兒甚至還皺了下眉,似乎在想對方是誰。
「雨晴妹妹,這話你不如去到祖母跟前說吧。」
蘇婉兒很自信,蘇老夫人一定會站在她這邊。
她這話出口,蘇雨晴頓住了。
去蘇老夫人跟前說?她怎麼敢?
可要是不說,這件事就要被這麼一筆帶過了。
蘇雨晴氣得口乾舌燥,餘光瞥見邊上還傻愣愣的蘇崇忠,惱怒的伸手掐了他一下。
「疼!你幹什麼?」
蘇崇忠被疼痛一刺激,回過神來。
他看向蘇雨晴,一張臉寫滿了不滿。
「娘都出事了,你還問我幹嘛?蘇崇忠你還想不想留在蘇家了?」
蘇雨晴這話是貼在蘇崇忠耳邊說的。
蘇崇忠當然也想留在蘇家,雖說沒他之前想得好,但也不差了,最起碼他在蘇家是個少爺!
「當然想了。」
「那你還不快幫忙!」
「幫什麼忙?」
蘇崇忠悻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