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老夫人見孫嘉柔面色平和,眼底微起波瀾。
她以為按照孫嘉柔和離時的態度,這會兒應該是要質問她了才對。
到沒想到孫嘉柔比自己想得要冷靜。
「嘉柔啊,你來可有什麼事?」
事情同她所想有些不同,向老夫人不由先開了口。
此話一處,她反應過來,自己這話開的並不是時候。
孫嘉柔眉眼淡然,「姨母,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您今日去天寶寺是做什麼?」
話音落下,她看向向老夫人的眼神銳利了幾分。
向老夫人開口回道:「求神拜佛,無非就是這些。」
「母親從前總會跟我提起姨母,說姨母並不喜歡這些,沒想到多年不見,姨母也有所改變了。」
「人總是會變的。」
向老夫人有些摸不準孫嘉柔的意思了。
她盯著孫嘉柔的臉看了半響,沒有惱怒,沒有不滿,彷彿就是隨口問了幾句而已。
但這不該才對。
「嘉柔啊,姨母你不瞞你,今日去天寶寺,姨母瞧見了一個人。還是你的熟人。」
向老夫人並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她只好先自己提起了天寶寺的事情。
孫嘉柔溫聲道:「姨母是瞧見了哪位夫人?」
「蘇家那位老太太,你的婆母。」
向老夫人掃了孫嘉柔一眼,繼續道:「見了面之後,姨母倒是覺得跟對方很合得來,若是你母親還活著,應當也能跟她相處的不錯。」
聽到向老夫人提起自己的母親,孫嘉柔的臉色微微一變。
她還記著兩人的輩分,平復下心情。
「姨母,您若是同蘇老夫人合得來,多同蘇老夫人相處,也是可以。」
「你不介意?」
向老夫人眯起眼睛,盯著孫嘉柔。
孫嘉柔表情自然,「我為何要介意?這是姨母您自己的事情,嘉柔作為晚輩,怎麼能有什麼意見。」
「還是算了吧。」
向老夫人忽而嗤笑一聲,「要是我真的跟蘇老夫人一道,怕是還不知道別人怎麼說我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餘光注意著孫嘉柔,似乎想要看到一些期待的反應。
但孫嘉柔完全不按照她的想法開口。
「姨母說得也是,孫家和蘇家如今的關係,確實不大適合。要是姨母真的在府裡無聊,我給姨母安排一下,認識些別家的老夫人吧。」
孫嘉柔說罷,還特意看向李嬤嬤,重新說了一遍,讓李嬤嬤去安排下去。
向老夫人臉色難看了幾分,「嘉柔,不是姨母要多管閒事,但你母親管不了你,姨母總該多說幾句。你們也相處二十多年了,難道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姨母,那您的意思,是什麼?」
孫嘉柔沒有直接出言反駁,向老夫人直覺不對勁,但還是忍不住道:「那侯府的爵位,你難道也要拱手讓出去?」
「燁兒如今軍功在身,難道缺那一個爵位嗎?」
「話不是這麼說。」
向老夫人眉頭皺了起來,有心要提點孫嘉柔幾句。
孫嘉柔站起身子,「姨母,您是我母親的姐姐,這聲姨母是我對您的敬意,但我的婚事,又或者和蘇家的事情,都不是您該管的。您既不姓蘇,更不姓孫,您若是在外面想做什麼,我一個晚輩管不了,但您要是想牽扯到孫家,牽扯到我的兩個孩子身上,那您就得仔細掂量了。」
「誒,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
向老夫人眼睛瞪圓了,哪裡想到孫嘉柔竟然能說出這樣一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