絳紫色長裙的女子站直了身體,眼神銳利了幾分。
她看向蘇樂雲,她見過秦秀,自然能認出誰是平樂鄉君。
「平樂鄉君?就是那個蘇家的嫡女?」
「現在應該說是孫家的人吧?」
「看著好像也不怎麼樣,竟然還能被皇上封為鄉君。」
幾個夫人嘀咕了幾句,隨後直起身子,滿不在意的給蘇樂雲行了禮,「民婦見過平樂鄉君。」
宴會的女主人姓喬,丈夫錢作仁乃是正六品的翰林院侍讀,幾個夫人中本來數她的身份地位最高,如今來了一個平樂鄉君,她自然不會覺得愉快。
但她不會蠢到直接表現出來,反倒笑容滿面的走到蘇樂雲跟前,「之前就聽說平樂鄉君長得極好看,如今見到真人,我才知道什麼叫天生麗質。這模樣,難怪孫小姐以前都不讓鄉君出來走動,怕是擔心上門求娶的人會把門檻踏壞吧。」
只要稍加打聽,都知道蘇樂雲是從荊州被接回來的。
哪怕之前喬廷英不知道蘇樂雲,經歷過孫嘉柔和離,蘇樂雲被賜封平樂鄉君之後,怕是全京城的權貴無人不曉了。
此時,喬廷英這番話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秦秀提起一顆心,她也知道一些關於蘇樂雲的事情,擔心喬廷英的話會不會讓蘇樂雲想到過去的事情。
這般想著,秦秀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張口正想說什麼,被蘇樂雲攔住了。
蘇樂雲嘴角含笑,半點沒有受到喬廷英這句話的影響。
「這位便是錢夫人吧?你的丈夫雖說是正六品的翰林侍讀,但你似乎並無品級在身,見了我為何不行禮?」
喬廷英臉色一僵,她確實是故意要給蘇樂雲一個下馬威。
哪怕蘇樂雲是鄉君,也掩飾不了她以前養在荊州的事情。
可沒想到對方半點不惱,還能點出她沒有行禮一事。
喬廷英咬了下唇,緩緩半蹲下身子,給蘇樂雲行了禮,「民婦見過平樂鄉君。」
說完,她便要起身。
蘇樂雲見到她的動作,淡淡道:「我讓你起來了嗎?」
喬廷英起身的動作一頓,整個人就那麼僵住了。
她現在這個動作,蹲著分外的難受。
其餘幾個夫人見蘇樂雲這樣對待喬廷英,明白過來她不是個好欺負的主。
而且,蘇樂雲這般,也是給了她們一個下馬威。
蘇樂雲今日是陪秦秀,自然不好做得太過分,見有了效果,便道:「錢夫人,你怎麼停住了?快起來吧,我剛剛就是一時疑惑,怎麼我沒說話,你就自己起來了。」
喬廷英站直了身子,尷尬笑著:「鄉君不要放在心上就好。」
說罷,她又趕緊示意道:「鄉君,您請上座吧。」
她讓出主位。
蘇樂雲笑著搖搖頭,「還是錢夫人坐吧,我身為客人,怎麼能坐了主人的位置,我跟周夫人坐在這裡就好了。」
她帶著秦秀在邊上坐下,其餘人瞧見她的動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默默坐了下來。
喬廷英看向身側的嬤嬤,示意她去廚房上糕點。
隨後,丫鬟們上前,一一給客人們倒上茶水。
都是女眷,自然不會端上酒水。
茶香伴著院子裡的花香,讓人心曠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