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樂雲替秦瓊霜尋了好位置,讓她能靠著好好休息。
見秦瓊霜虛弱的模樣,一路上,秦子燕和蘇樂雲也沒有怎麼出聲,擔心打擾了她休息。
直到馬車在秦家門前停下。
秋桐和蓮心攙扶著秦瓊霜,許是休息了一會兒,恢復了些體力,秦瓊霜看上去氣色好了些。
但蘇樂雲心裡清楚,這不過是假象。
看著秋桐和蓮心將秦瓊霜攙進府內,蘇樂雲扭頭看向王神醫,上前恭敬道:「王大夫,姨母的病您可有法子?」
「若是情況緊急,老夫倒是沒有法子,但剛剛蘇小姐替溫大奶奶施了針,老夫倒是還有法子能治,只是有些藥材需要花點時間準備。」
「那就有勞王神醫了。」
蘇樂雲面上一喜,她有好幾種護住秦瓊霜心脈的法子,但徹底根治卻沒有信心。
也是她太過自信,以為溫家人不會再對秦瓊霜做什麼,卻忘了還有個桃蕊在。
她眼底浮現出自責。
秦子燕注意到蘇樂雲那一瞬間的神情,微皺了下眉頭,「樂雲,你已經做了很多了,真說起來瓊霜的事情也不該讓你麻煩的。」
「二舅母,您說這話,難不成是不把樂雲當家人了嗎?」
蘇樂雲斂下了眸子的情緒,打趣著。
秦子燕見她這樣說,反倒放鬆了些,「我要是不把你當家人,估計小軒第一個就要跳起來反對了。
秦瓊霜以前住的院子還沒收拾好,因此暫時被安置在了秦子燕的院子。
王神醫給秦瓊霜把過脈,寫了一貼藥方,暫且養著秦瓊霜的身子,等藥材集齊了,才好進行治療。
這一次王神醫離開前,還是忍不住疑惑,走到蘇樂雲身邊,「蘇小姐,可否借一步說話?」
蘇樂雲點點頭,同王神醫出了院子,在院牆下停住。
「王神醫可有什麼問題?」
「上一次在孫家,那位孫文公子,老夫當時就覺得詫異,那麼重的傷,您竟然能護住他的心脈,就好像這一次的溫大奶奶的情況一樣。」
王神醫心裡滿是困惑,連帶著對蘇樂雲都用上了敬語。
他覺得蘇樂雲在醫術上,遠比他還要厲害。
「王神醫,您別這麼說,上一次孫文的情況,是因為我給他餵了藥,是藥起了效果。至於這一次姨母的情況,我也是誤打誤撞。您應該看得出來,在很多方面我只是剛入門而已。」
蘇樂雲這話並沒有謙虛,她跟著師父學的醫術本就不是按照一般的教學來,在朧月庵她接觸不了什麼病人,望聞問切,最多能做到聞和切。
很多脈象她都是按照醫術上記載的去說,真要是遇上跟醫書上不同的脈象,她怕是就沒辦法了。
王神醫眉頭蹙了起來,細想下,確實如此。
但單是那針法,就已經讓他詫異了。
一般來說,學醫問藥都是從望聞問切開始,跳過這一步的人少之又少,王神醫想到一種可能,「蘇小姐的醫術,莫非是自學的?」
有師父傳授醫術的,不應當跳過望聞問切。
蘇樂雲聽到這話,抿了下唇,開口道:「並非自學,我有師父。」
雖說這一世師父還沒答應讓她拜師,但在她心裡,師父就是師父,她不會有半點猶豫。
「那怎麼……」
王神醫止住了話,這種問題,他不應該問,只是有些可惜,蘇小姐的應當是有些天分的,怎麼她師父卻不好好培養呢?
「不知蘇小姐的師父是何人,我可否認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