朧月庵。
慧通住持向著蘇樂雲走來。
「蘇小施主,今日來不知有何事?」
「慧通大師,請問忘塵師太可在?」
蘇樂雲恭恭敬敬的問到。
慧通瞧了她一眼,似乎看出了她的焦急,卻只能搖搖頭,「蘇小施主今日來的不巧,忘塵師姐今日不見客。」
「但小女子有一事相求,事關人命,希望慧通大師能替我傳達。」
蘇樂雲深深鞠了一躬,倒是讓慧通住持一驚。
她連忙扶起蘇樂雲,「蘇小施主不必如此,貧尼替你去問問吧。」
「多謝大師。」
看著慧通住持匆忙離去的身影,蘇樂雲輕嘆了一口氣,翠柳走上前,「小姐,你放心吧,出家人慈悲為懷,那位忘塵師太定然會願意出手相救的。」
蘇樂雲卻沒有半點放鬆。
師父會願意嗎?
她心裡卻沒有數。
若是師父不願意,她又該怎麼辦?
片刻後,慧通住持回來了,臉色不算很好。
「蘇小施主,師姐同意你見她了。」
「多謝慧通大師!」
師父願意見她,就是還有機會。
蘇樂雲跟在一個小尼姑身後,到了朧月庵的後院。
她曾經也待過半載的地方。
「施主,那間就是忘塵師叔的屋子了。」
小尼姑指了指不遠處一間單獨立出來的屋子,隨後就離開了。
蘇樂雲緩緩走到門前,正抬手要敲門,裡面傳來聲音,「進來吧。」
「吱呀。」
房門被蘇樂雲推開。
她看向屋內,一切擺設用品,一如她記憶中的模樣。
「我瞧你面色,倒不像有事。」
忘塵站在桌前,毛筆自白紙上劃過,隨後擱在一旁。
她將紙張捏起,在半空中晃了晃。
上面是一朵盛開的梅花。
清冷又豔麗。
四周白雪皚皚,也未曾將它的鮮紅抹煞。
蘇樂雲心頭一滯,收回目光。
她一直都知道忘塵師太很是神秘,只是前世相識時,她毫無半點探究之意,如今卻升起了狐疑。
一個尼姑,為何會這麼多東西。
「樂雲此次前來,是希望忘塵師太能替樂雲製作出‘微雨’的解藥。」
「‘微雨’?夕族的毒藥。」
忘塵師太放下手裡的紙,看向蘇樂雲。
蘇樂雲點點頭,孫文所中之毒,正是來自夕族的‘微雨’。
而月樓那邊的資訊也傳來,會在手臂上紋曼珠沙華的,也是夕族。
只是夕族早年便隱居,沒有聲響,不知為何如今卻開始在京城行動起來了。
忘塵師太不知想到什麼,陷入沉思。
片刻後,她走到櫃子旁,從中拿出一個瓷瓶。
「這是‘微雨’的解藥,隔兩個時辰服用一次,第一次只需要一滴,之後每一次都比前一次多一滴,十次之後,毒性就解了。」
蘇樂雲上前接過,「多謝師太相救。」
「我並非好心,你要告訴我,夕族的人現在在何處?」
「先前已經打草驚蛇,如今我也不知道他們的落腳之地,只知道他們會在街上進行表演。」
「表演。」
忘塵師太輕笑一聲,看了蘇樂雲一眼。
「若是沒什麼事,你就回去吧。」
「……」
蘇樂雲想了想沒有說出口,再次拜謝了忘塵,便離開了。
解藥沒有問題,兩天後,孫文身上的毒便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