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夫人深吸一口氣,生怕自己暈過去。
「那蘇燁呢?」
「蘇燁?跟他有何關係?」
蘇長青一臉不解,似乎還沒意識到蘇老夫人的想法。
蘇老夫人指著他的手微微顫抖,「你真是越上了年紀,越糊塗了!那蘇燁如今在西北打了勝仗,等他回來,那孫家不就起來了!」
「這……」蘇長青一愣,才想到這事,「那母親認為兒子該怎麼辦?」
「蘇燁也是你的兒子,這長子嫡孫,自然是我們蘇家的人,那孫家可別想把功勞全佔了!」
蘇老夫人用柺杖在地上砸了一下,擲地有聲。
蘇長青恍然,「母親說的是,倒是兒子愚鈍了。」
面對蘇老夫人,蘇長青永遠都是愚孝且得體的。
蘇老夫人擺擺手,「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怎麼辦,還有,文儀月的事情,都等蘇燁回來了再說。」
「是。」
蘇長青躬身應下,離開了院子。
等他來到藏月院時,時候已經不早。
文儀月聽到響動,從桌前起來,迎接蘇長青。
「蘇郎。」
「怎麼還沒休息?」
蘇長青被她帶著走到桌邊,語氣柔和。
文儀月對邊上的丫鬟道:「快去把湯端來給侯爺。」
「侯爺,我熱了湯,你累了一天,喝點暖暖胃,晚上好休息。」
「麻煩你了。」
蘇長青笑了笑。
等丫鬟將熱湯端來,文儀月本想要服侍他喝下,卻被蘇長青拒絕。
「你就別亂動了,大夫可來看過了?」
「來過了,」文儀月說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開了些藥,說是沒什麼大礙。」
蘇長青見此點點頭,喝了幾口湯,卻有些說不出來的不入味。
他嘖了下舌,寡淡無味。
「那就好,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蘇郎!」
文儀月見他起身要走,趕忙喊到。
「還有何事?」
蘇長青疑惑看向她。
文儀月抿了抿下唇,表情楚楚動人,「這幾日在牢裡,月娘總想著蘇郎,不知道你的情況。如今總算是見面,蘇郎難道不想同月娘說些話嗎?」
她語氣婉轉,帶著一絲不捨,讓蘇長青有些動容。
看到屋外的月色,蘇長青想了想,走上前,將文儀月攬進懷裡,「我自然是想的,只是擔心你休息不好。」
「有蘇郎在身邊,月娘就算不休息,也覺得分外精神。」
「淨說胡話,好了,我們休息吧。」
蘇長青笑著到,帶著文儀月上了榻。
翌日一早,蘇長青聽到響動,緩緩睜開眼睛。
就見丫鬟端上來一碗藥,遞給文儀月。
「月娘。」
「蘇郎,你醒了。」
文儀月趕忙將藥碗放下,去扶蘇長青起來。
「怎麼一大早便要喝藥?」
蘇長青有些疑惑,再聞到那藥味,苦澀至極,就算是他怕也不能輕易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