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春闈

「求大人幫幫忙,民婦的兒子要參加春闈,可他現在卻在牢裡,這可如何是好?」

文儀月輕咬下唇,懇切的看著洪永。

洪永不是什麼容易被美色誘惑的人,瞧見文儀月這番姿態,反倒更覺得不喜。

但面上還是沉悶。

「這件事,本官管不了。」

說罷,洪永沒再搭理,轉身離去。

文儀月眼底劃過一抹陰狠,扭頭又見蘇雨晴還盯著她手裡頭的錢袋,氣更不打一處來,「這點子錢就捨不得了,我平常是這麼教你的嗎?」

「娘……」蘇雨晴嘟囔著,「你那些錢,又不給我!還不都是進了哥哥的口袋……」

要不是她省吃儉用,哪裡省的下這些錢。

文儀月一聽這話,更怒了,但好歹記得這是牢房,便擰著蘇雨晴的胳膊到了角落,「等出去了,這錢,我會補給你的。」

「那娘你可要記得。」

蘇雨晴眸子一亮。

這般看去,母女倆似乎半點不擔心自己出不去。

尤其是蘇雨晴,一開始被關進牢裡的時候,還嚷著害怕,但很快被文儀月勸說著,冷靜了下來。

至於蘇崇忠,一貫是沒什麼腦子,見母親和妹妹都很冷靜,也跟著冷靜下來。

這樣古怪的情況,自然被獄卒告訴了汪修義和洪永。

「這文儀月還真是古怪,我今日去問的時候,她似乎都不知道自己是滁州人士。」

洪永將自己的疑惑告訴了汪修義。

「我讓人再三查過,沒有發現任何問題。」汪修義搖了搖頭,他同樣也覺得不對勁,比起滁州那邊查到的訊息,他自然更相信孫家送來的證據,更何況,戶籍登記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這其中說不定有什麼偏差。

洪永又道:「皇上沒有懷疑嗎?」

建文帝的意思,才更讓汪修義感覺奇怪。

「陛下……並不打算嚴懲蘇侯。」

雖說近年來,建文帝的手段不復往日的嚴苛,逐漸溫和起來,可這般小懲大誡,著實是讓人覺得建文帝分外偏向蘇家。

難不成,就是為了制衡孫家嗎?

科舉當天。

考場設定在貢院,參加考試有近千人,場面很是壯觀。

「哎喲,老爹,都到門口了,您就鬆手吧,兒子肯定不會跑的。」

顧元柏是被顧父擰著手臂,拽來貢院的。

這麼多考生中,也就他一人是最不情願來的。

「顧大哥。」

蘇樂雲本來同柳沁跟秦秀閒聊著,瞧見顧元柏,便抬手打了個招呼。

顧不上別的,顧元柏只來得及同蘇樂雲招了招手,就被顧父扔進了考場。

因為顧元柏的緣故,顧父並沒有參與這一次春闈的一切安排。

「顧伯父。」

顧父面容柔和下來,「你就是樂雲吧,這臭小子跟我提過你,你跟你母親長得還真是像。」

「顧大哥也很像顧伯父您。」

到底是差著輩分,兩人寒暄幾句後,顧父就離開了。

這邊,考試也要開始。

蘇樂雲沒有多待,今日來之所以來,是因為秦秀擔心會有人找周明生的麻煩,特意求了她,她倒是也沒有事,就帶著府兵來了一趟。

之前綁架秦秀和周明生的那幾個人被關了幾日放出來後,自然是沒了參加考試的資格。

至於柳河……

柳沁走在蘇樂雲身側,語氣沉重,「母親在家裡整日以淚洗面,說是我害了柳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