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柳聞言,嚇的一個哆嗦,面如死灰。
任誰瞧不出來他這副心虛的模樣?
桃蕊和劉嬤嬤對視一眼,掩下眼中的懼意。
見王神醫進來,蘇樂雲便指著胡柳問他:「不知先生可見過此人?」
「胡柳?你怎麼在這兒?」王神醫皺眉,跟蘇樂雲解釋,「這是我醫館裡跑堂的,偶爾忙不過來的時候幫忙包包藥。昨日里說家中有事請了一日的假,怎麼來了這溫家?」
「也就是說,昨日他沒在藥鋪裡?」溫如歸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王神醫點頭:「確實不在。不知他為何出現在這裡?」
溫如歸冷著臉沒說話。
蘇樂雲冷笑一聲:「自然是來做證人的。」
她又問王神醫:「先生昨日可在店裡?」
「在的。」王神醫點頭。
「那你可見過溫家大奶奶院裡的秋桐去買了‘歸去’這味藥?」蘇樂雲問。
王神醫搖搖頭:「見過一面,老夫便能記住。若真是許大奶奶身邊的丫鬟去了百草堂,老夫定會記得,少不得要問問大奶奶的情況。」
「倒是這‘歸去’,確實有人去買,不過是個中年婆子,態度傲慢,出手卻闊綽。當時是仲夏招待的客人,還給了他不少辛苦錢。」
「那你可記得那人長得什麼樣子?」溫如歸趕忙問道。
蘇樂雲補充:「先生瞧瞧買藥那人,在不在這院子裡。」
劉嬤嬤一聽這話,猛然低下頭,緩緩走到桃蕊跟前,裝作照看她的樣子,實則是背對著王神醫。
王神醫見氣氛如此凝重,深知這其中怕是有什麼秘辛,也不耽誤,一雙精神的鷹目在眾人面上劃過,最後目光落在劉嬤嬤的身上。
這人的體型,倒是與昨日買藥之人看起來很像,就是不知道那人的面容對不對得上。
蘇樂雲一直在一旁打量著,見狀立刻心知肚明。她高聲問劉嬤嬤:「劉嬤嬤,溫大公子在找昨日買藥之人呢,人人都抬起頭來叫王神醫瞧,你怎麼偏偏背過身去?怕不是心裡有鬼吧?」
劉嬤嬤在心裡暗罵蘇樂雲多管閒事,又想到自己如今的臉怕是已經腫成了豬頭,這老頭肯定看不出來什麼。
而且,她昨日去的時候可沒瞧見這王神醫,便理直氣壯的回過頭來:「老奴身正不怕影子斜!不過是擔心姨娘被風吹著,幫她繫了系披風罷了,蘇小姐又何必如此等不及?」
誰知她剛轉過身來,王神醫便道:「就是她。臉雖然腫的看不出本來樣子了,但是身形和骨骼走向騙不了人,再加上聲音也是一樣的,老夫不會認錯。」
「都說王神醫為人正派,今日看來也是個趨炎附勢之人。」劉嬤嬤咬牙硬撐,「蘇小姐點了我的名兒,你便說那人是我。若是點了我們大公子的名字,你也要說他不成?」
劉嬤嬤心裡清楚自己不能認下,否則依著蘇小姐護犢子般護著秦瓊霜那個賤人的模樣,桃蕊必然落不得好去!
王神醫一生清正廉明,哪裡受過這樣的侮辱,當即黑了臉:「好一個倒打一耙!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