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樂雲想了想,又叫了一命府兵,同他耳語了幾句,那人立刻離開。
「蘇小姐這是作何?」溫如歸見她依舊不依不饒,強行壓下去的怒火瞬間又被點燃,「桃蕊剛剛失去孩子,身子還很虛弱,哪裡有這個精力陪著蘇小姐胡鬧?」
桃蕊聞言頓時做出一副虛弱不堪的模樣來,站立不穩,彷彿下一瞬就要暈倒一般。
溫如歸心驚膽戰,趕忙緊緊的把人抱在懷裡支撐著她。
蘇樂雲看著桃蕊這副裝模作樣的,心裡冷笑,再開口,不免就帶了幾分譏諷:「昨日里瓊霜差點一屍兩命,闔府上下沒有一個心疼她的不說,就連剛生了孩子第二日,身邊就沒了半個人伺候,凡事皆得親力親為。」
「而溫大公子卻在這裡將一個小產的姨娘護的跟眼珠子使得,怎麼?竟是小產比生產還要傷身子嗎?」
「此事怎麼能相提議論……」
「正是。」蘇樂雲打斷溫如歸的話,皮笑肉不笑的諷刺道,「愛妾哪裡是一個糟糠之妻能比的?不過是錦繡前程罷了,哪裡有溫香軟玉在懷舒坦?」
溫如歸打了個激靈,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把桃蕊從自己的懷裡拉出來:「你回屋裡歇著,這裡不需要你來盯著,我定會還你公道,不叫你白白受了委屈。」
蘇樂雲如此牙尖嘴利,三言兩語就挑撥的溫如歸對自己換了態度,桃蕊哪裡敢離開半步?
怕的是,她前腳進了屋,後腳秦瓊霜那個賤人就能從院子裡放出來了!
她得時時在溫如歸的眼皮子底下,讓他好好瞧著,自己被他那個書香門第的正妻欺負成什麼樣子了!
她柔柔弱弱的搖頭:「蘇小姐說得對,姐姐那樣兇險都挺過來了,妾身不過是小產,又有什麼關係?左右是死不了人的,可妾身想陪著大爺把事情搞清楚,還姐姐一個公道!」
見她如此懂事,溫如歸更是心疼她。
扶著她坐在自己方才坐的椅子上,安撫道:「我一定儘快解決。」
說完,看向劉嬤嬤,不耐煩的踢了她一腳:「沒瞧見你主子穿的單薄嗎?清晨還冷著,怎麼不知道給你主子去取件兒衣裳?沒眼力見兒的東西!」
說這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溫如歸看了蘇樂雲一眼。
張嬤嬤當即不樂意了,怒懟道:「確實是沒眼力見兒的東西,我們小姐千金貴體還站著呢,有些人卻先坐下了。比起正經人家出身的秦家小姐來,可真是差遠了!」
「好在是小門小戶的,都知道沒什麼規矩,若是溫大公子得中狀元,讓這樣的人管家,那可真是叫人笑掉大牙了!」
桃蕊的屁股剛落在椅子上,見溫如歸臉色陰沉不定,一時不知道是該坐還是該站好。
心裡暗恨蘇樂雲身邊的奴才和她主子一樣討人厭!
她也不起身,期期艾艾的看著溫如歸:「蘇小姐既然站著,妾身也站著吧,不打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