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青臉上帶著欣喜，似乎是真的高興。

但細看過去，就會發現他的笑只浮在表面，虛偽至極。

孫嘉柔已經對蘇長青沒有任何的期待，如今一瞧更覺得自己以前眼瞎，她不冷不淡道：「下人說侯爺昨晚在書房睡了一夜？」

蘇長青沒有半點察覺，「這幾日事情多，只能在書房睡了。」

「是嗎？可書房在東邊，侯爺怎麼是從西邊來的？」

蘇長青臉色一僵，他竟是忘了這一茬。

一時間氣氛冷了下來。

孫嘉柔不說話，隻眼含笑意看著蘇長青，一雙眼似乎已經看穿了什麼。

蘇長青彷彿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讓他額頭生出了幾滴冷汗。

他緊了緊手，手心上也有了點點汗水。

「大小姐回來了。」

就在這時，小廝高聲喊了一句，替蘇長青解了圍。

蘇長青趕忙抹去臉上的汗，看向外面。

不遠處，一行人緩緩往正堂走來。

靠近了些，蘇樂雲看到了蘇婉兒的身影，而在她邊上的，正是李瑞。

沒想到李家竟然放心讓李瑞陪蘇婉兒歸寧。

倒是她心胸狹隘了。

蘇樂雲眼底泛起笑意，蘇婉兒一步入正堂，抬眼就瞧見了蘇樂雲眼底的笑。

蘇婉兒勉強壓住心頭的怒火，面上帶笑，「父親，母親，婉兒回來了。」

說著，她扯了下李瑞。

可半響，李瑞也沒有動靜。

蘇婉兒嘴角的弧度低了幾分，扭頭看去，就見李瑞盯著蘇樂雲，目不轉睛。

「夫君。」

她低低喊了一聲。

李瑞還是瞧著蘇樂雲，沒有半點動靜。

這下，在場的人都看出問題來。

目光在李瑞，蘇婉兒，蘇樂雲三人身上轉來轉去。

蘇樂雲緩緩擰緊了眉頭，李瑞盯著她做什麼？

「瑞哥哥，你忘了你出門的時候答應我什麼了嗎？」

蘇婉兒面上一陣青一陣白，扯過李瑞在他耳邊到。

李瑞眨了下眼睛，竟伸出手一把將蘇婉兒推開。

「夫人！」

身後的丫鬟反應迅速，將蘇婉兒扶住。

蘇樂雲這才注意到，跟蘇婉兒回來的丫鬟裡，竟然沒有玉瑤？

一陣亂鬨鬨中，李瑞幾步跑到了蘇樂雲的身邊。

他伸手要拉蘇樂雲，被蘇樂雲避開了。

「你做什麼？」

蘇樂雲拉著孫嘉柔退後幾步，擔心李瑞又跟上一次一樣，突然發瘋。

可李瑞卻愣在原地，眼角陡然落下一滴淚。

他痴傻的看著蘇樂雲，嘴巴一張一合。

隨後，眸子從渾濁又變得清澈起來。

他扭頭去看蘇婉兒，慢悠悠的走過去，人似乎又平靜下來。

可蘇樂雲心頭卻翻起了軒然大波。

剛剛，李瑞說的是，「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