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晴不情不願的出了屋。
打從她有記憶開始,就知道孃親最疼愛的還是蘇崇忠。
什麼吃的喝的,都先緊著蘇崇忠。
哪怕是蘇崇忠去賭博了,文儀月也就是嘴上唸叨一句,實際上還是幫著打了掩護。
蘇雨晴撇撇嘴。
還是去了賭場。
將蘇崇忠從賭桌上拉出來,蘇雨晴還費了不少勁。
「你幹什麼?沒看到我手氣正好嗎?」
蘇崇忠跺了跺腳,還想玩賭場裡去,被蘇雨晴一把拉住了領口。
「娘讓我來喊你回去。」
「你再等等,我馬上就贏回來了。」
賭徒的賭癮上來,哪裡管得著這些,更何況文儀月人也不在,蘇崇忠半點不怕。
眼看著自己要拉不住人,蘇雨晴鬆了手,「娘說了,你要是不回去,之後的零用都沒了。」
「啊?」
蘇崇忠半信半疑的看著蘇雨晴,「你別是騙我的。」
蘇雨晴哼了一聲,「你愛信不信,反正我話帶到了。」
說罷,蘇雨晴轉身就走。
等了半響,蘇崇忠跟了上來。
「娘不會這麼狠心吧?」
「你說呢?」
蘇雨晴瞥了他一眼,「你自己算算日子,這再過一個月就是春闈,你倒好還在賭場裡頭,要是你考不上,你看爹會怎麼想你?」
「這……」
蘇崇忠一聽這話也怕了起來,他這些天確實沒怎麼好好讀書。
若是春闈沒考上……
蘇崇忠沒敢往下想,腳步倒是快了,沒幾下就走在了蘇雨晴面前,急匆匆往蘇府走。
蘇雨晴跟在身後,直翻白眼。
夜裡。
蘇長青來了藏月院。
跟文儀月親暱了好一會兒,後者才將他來開。
「月娘,怎麼了?」
「蘇郎,我這心裡總有些不踏實……」
文儀月柳眉輕蹙,端得是嬌柔姿態。
她肚子也微微鼓起,已經有三個月的身孕了。
蘇長青一邊撫摸著她的肚子,一邊問道:「怎麼不踏實了?是不是被褥睡著不舒服?我讓人給你重新還。」
「蘇郎!」文儀月不滿的看了蘇長青一眼,「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說的是蘇燁的事。」
「蘇燁?他的事不用你擔心。」
明明是自己的孩子,蘇長青這番話卻格外冷血,沒有半點猶豫。
文儀月眼底劃過笑意,蘇長青對蘇燁越沒有感情,也就代表著他對孫嘉柔的情意越淡。
「蘇郎,你別這麼說,蘇燁也是你的孩子。」
一聽文儀月這句體貼大度的話,蘇長青就渾身舒坦。
「而且今天……」
說著,文儀月頓了頓,似乎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蘇長青追問道:「今天怎麼了?」
「唉,是雨晴這丫頭跟我說的,說是蘇樂雲那孩子說……」
「你說的可是真的?」
蘇長青聽著,人也鬆開了手。
文儀月目光一閃,「都是雨晴說的,我也不太清楚。其實蘇燁要是沒出事的話,也挺好的。」
「是嗎?」
蘇長青的聲音有些冷了。
沒一會兒,他站起身,「月娘,你先休息,我還有事。」
「誒,蘇郎。」
文儀月喊了一聲,可蘇長青徑直離開,沒有半點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