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樂雲佯裝被嚇到的模樣，詫異的看著蘇侯。

「父親，您怎麼這般生氣？雲兒說的是文夫人的丈夫，不是您啊。」

蘇長青喉嚨一梗，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好一會兒，聲音有些乾澀道：「這種話若是讓客人聽了去，你覺得好聽嗎？」

「雲兒也是看在場都是自家人才這麼問。」

蘇樂雲露出幾分委屈的神情。

蘇長青哼了一聲，「以後被這麼問了。」

「可是若旁人問起來呢？」

蘇樂雲追問到。

「什麼旁人？旁人為何要來問你？」

蘇長青擰著眉看向蘇樂雲，眼裡帶著狐疑。

難不成她發現什麼了？

「雲兒以前在荊州的時候，也見過幾個帶著孩子回來投奔親戚的，時間一久，鄰里之間就會互相追問。稍有回答不好的，那些人都會受到非議。雲兒擔心若是哪日遇上了，不知怎麼回答，若是說錯了話，讓旁人非議起文夫人，可就不好了。」

蘇樂雲字字懇切，像是真心為文儀月幾人著想。

老實說來，她也沒有撒謊。

蘇府裡頭的閒言碎語，可也多了起來。

雖說藏月院裡的下人都是蘇長青挑選的，可一切家用都是從蘇家庫房出的，旁的下人們瞧見了，哪裡會不多想呢。

她可也是好心提醒一下蘇長青。

蘇樂雲斂下眼裡的冷意，怯怯的看著蘇長青。

蘇長青跟蘇長英對視一眼，後者道：「大哥，儀月的事不如遲些時候商量，我得先回去了。」

說罷，不等蘇長青開口，蘇長英就帶著人出了蘇府。

剛上了馬車，就出發了。

彷彿急著離開一般。

「雲兒，你也先回院子去，長青，你跟我來。」

蘇老夫人開了口，蘇樂雲便沒有再說，儀態得體的同兩位長輩行禮，隨後離開。

蘇長青跟在蘇老夫人的身後，往書房走去。

書房門剛關上，蘇老夫人就深深嘆了口氣。

「剛剛雲丫頭說得也在理，最近府上可有了不少閒話，那藏月院的支出，可不比別的院子少。一次兩次還能瞞下去，等次數多了，你覺得孫嘉柔會不會起疑心？」

「孫氏軟弱，就算猜到了，又能奈我何？」

蘇長青不知為何一改往日的態度，言語間竟滿是底氣。

蘇老夫人眸子一眯，低聲道：「可是出了什麼事？」

「母親你儘管放心就是了，很快，孫家就要完蛋了！」

蘇長青不知想到什麼，嘴角的笑越發得意起來。

「訊息準確嗎？」

蘇老夫人卻有些憂心，孫家若是真的那麼容易完蛋，他們母子倆何至於要等上二十年之久。

可另一方面，她又覺得，也等了二十年了，孫家敗落姿態早就有預兆，也許真到了命數將盡的時候。

「譽王出手，您覺得呢？」

「譽王？」

蘇老夫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她沒想到這件事既然還跟皇家扯上了關係。

但很快她想到了，「譽王要對晉王出手？」

「正是，母親儘管耐心等著就是了。」

「若真的能成功，我們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蘇老夫人緩緩點了點頭，眼神里有些激盪。

——

「蘇將軍，前面有埋伏！」

狹小的山路里沙塵撲面，幾乎讓人睜不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