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什麼大善人,只是她想起了一件事。
文家翻案的關鍵,就在柳家。
二十多年前,文家被人指出私吞災款,還在文家搜到了一筆賑災款,證據確鑿,文家眾人鋃鐺入獄。
文儀月的父親喊冤自盡,青壯年也全數死於刀下。
老弱婦孺則都流放了出去。
而在不久後的一日,就會有文家人拿著蒐集到的證據,替文家伸冤。
其中最關鍵的證據就在柳家。
柳父柳母當年生活的村子,在發了大水之後,都被淹了。
文傢俬吞的那筆賑災款,正是要送去這個村子的。
柳河盯著蘇樂雲看了半響,正要說些什麼,就聽得身後有人喊了他一聲。
等他回過身來時,蘇樂雲已經走遠了。
下了幾日的小雪,總算是放晴了。
蘇樂雲一早就被張嬤嬤拉了起來,一番收拾打扮後,光鮮亮麗的出了院子。
今日是陸府喬遷之喜的宴會,哪怕蘇樂雲不願意去,也不能不去。
懷柔閣。
「娘。」
蘇樂雲進了屋,孫嘉柔也已經收拾妥當。
瞧見女兒,孫嘉柔臉上露出一個笑,上前替她整理了下有些凌亂的髮絲。
「今日去陸府,倒是不用那麼拘謹,若是有不願意相處的,不必理會。」
孫嘉柔一邊整理著,一邊說到。
蘇樂雲聽明白孫嘉柔的意思,含笑道:「娘,女兒總不能給你丟臉吧。」
「娘才不會覺得你丟臉呢。」
母女倆出了門,外頭等著一輛馬車。
倒是不見蘇老夫人。
一問看門的小廝,才知道蘇老夫人已經走了。
可等孫嘉柔和蘇樂雲到陸府的時候,並沒有看到蘇老夫人的身影。
「莫不是路上耽誤了?」
孫嘉柔猜測著,可來陸府的大路就一條,他們並沒有看到過蘇老夫人的馬車。
此時,陸府裡頭張燈結綵,已經來了不少客人。
陸雪雅跟在蘇長英身後,招待客人。
「陸夫人,這就是你的大女兒吧?長得可真標誌。」
一位夫人上前寒暄,眼神里帶著點諂媚。
蘇長英認出來人,知道對方丈夫的官職比陸鴻低,便不冷不淡道:「你客氣了,雪雅,帶這位夫人入座。」
陸雪雅點頭,將人帶到座位上。
回到蘇長英身邊時,蘇長英將人拉到身旁,低聲道:「你今日可別出了岔子,要是丟了臉,我看你怎麼嫁得出去。」
「娘,我知道了。」
陸雪雅語氣平淡。
她身上並沒有穿上一次買來的衣服,就連那個釵子也沒有帶。
蘇樂雲注意到這一點,跟孫嘉柔說了一聲,便走上前,「姑母,能不能讓雪雅表姐帶我逛逛?」
「有什麼……」蘇長英剛好拒絕,餘光瞧見進來的人,面上一喜,「行了,你們去吧。」
蘇長英沒理會兩人,迎上前去,「李老夫人,您來了。」
「表姐。」
蘇樂雲喊了一聲,陸雪雅回過神來,勉強露出一個笑,「雲兒,這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