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儀月將手裡頭的贗品往角落一扔,輕易就碎落了一地。
牆角已經堆了不少的碎片。
文儀月攏了攏衣裳,起身坐到銅鏡前。
她嘴唇發白,一副病弱的模樣。
「鍾嬤嬤。」
聽到聲音,鍾嬤嬤立刻帶著下人進來。
除了鍾嬤嬤外,幾個下人個個臉色蒼白,走路一瘸一拐,時不時發出幾聲輕微的哀嚎聲。
幾個下人上前打掃起來。
很快,角落裡碎片被清理乾淨,下人們也退了出去。
文儀月看向鍾嬤嬤,開口道:「嬤嬤,這個月的月銀給大家多發一些,今日倒是讓他們受苦了。」
「文夫人客氣了,這都是應該做的。」
鍾嬤嬤話是這麼說,但眼底還是浮現出滿意的神情。
她雖然在藏月院照顧文儀月,但歸根結底是蘇長青的人,多少也要替蘇長青看著點文儀月的舉動。
蘇崇忠和蘇雨晴還跪在地上,鍾嬤嬤看了幾眼,「文夫人,這少爺和小姐都跪了好些時候了,想必也是知道自己的錯了,不如就讓他們起來吧?」
「嬤嬤,我知道你對這兩個孩子好,但這一次的事情,必須要讓他們受點教訓。」文儀月不著痕跡的拉近了跟鍾嬤嬤的距離,「侯爺怕是也對我失望了……」
文儀月垂下頭,用帕子擦著眼角沁出的一滴淚。
鍾嬤嬤趕忙道:「文夫人,侯爺不會怪你的,這件事也過去了。」
「是我的不好。」文儀月嘆口氣,「嬤嬤,若是明日侯爺還要罰他們,還要求你替他們求情了。」
「夫人放心,老奴會盡力的。」
「就麻煩嬤嬤了。」
文儀月勉強笑了笑,神情又憔悴幾分。
鍾嬤嬤瞧見了,便道:「文夫人,早些休息吧,蘇少爺,蘇小姐,快些起來吧。」
蘇崇忠和蘇雨晴小心翼翼的看了文儀月一眼,後者擺擺手,「既然嬤嬤心疼你們,還不快起來,以後可要好好對嬤嬤。」
「文夫人客氣了。」
「嬤嬤,謝謝你。」
蘇崇忠和蘇雨晴從地上站起來,都感激的看向鍾嬤嬤。
這一番討好,倒是讓鍾嬤嬤格外受用,「蘇少爺,蘇小姐,快回去休息吧,沒事的。」
「嗯。」
兩人點點頭,出了屋子。
蘇雨晴拉著蘇崇忠一路往房間走去,等進了屋,還仔細看了看周圍,才將門關上。
「不是回去休息嗎?你拉我來你房間做什麼?」
蘇崇忠一臉的睏意,恨不得現在就躺下來。
他跪的又是渾身痠痛,之前受傷的地方也又開始疼了。
「你還睡得下去?」
蘇雨晴氣得坐在榻上,用手揉著膝蓋。
也好在文儀月的屋子裡有地毯,不然他們跪上這麼久,早就該倒下了。
「那還能怎麼辦?我打也被打了,錢也沒有了,不睡覺,坐在這裡能等來錢嗎?」
蘇崇忠冷哼一聲,也挪了把椅子過來,一屁股坐下。
「你!」蘇雨晴被蘇崇忠這幅樣子氣得不行,「你今晚上為什麼又被打了?你是不是又欠錢了?」
「你……你別胡說!」
蘇崇忠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蘇雨晴還能看不出來。
她只覺得自己一口氣差點沒過去,「哥,你是不是瘋了?你又欠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