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沁端著茶杯,卻一口未動。
蘇樂雲不打攪柳沁的沉思,一邊喝著茶,一邊做著記錄。
時不時還描繪了一下百鳥朝鳳圖的草圖。
材料備齊,明日也可以開始正式縫製了。
「你不好奇我這幾天去做什麼了嗎?」
柳沁看著在紙上描繪的蘇樂雲,突然開口到。
「我確實好奇,不過我跟柳姑娘你到底不太熟,若是貿然詢問,怕讓你不高興。」
蘇樂雲衝柳沁笑了笑。
許是這件事一直積壓在柳沁的心裡,瞧見蘇樂雲笑容的那一刻。
柳沁有了幾分傾訴的慾望。
她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等太后壽宴過去,我就要成婚了。」
「也許,我不能說恭喜?」
蘇樂雲打量著柳沁的面色,說這話的時候,她可看不出柳沁有半點喜悅。
柳沁無奈一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就算再不願意,又能如何呢?我如今已經二十歲,再不成婚,怕是就嫁不出去了。」
對於女子來說,嫁不出去,是一個很可怕的事情。
但對經歷過一段苦痛婚事的蘇樂雲來說,不嫁人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好。
與其跟一個不會愛你的人在一起,倒不如一個人過。
蘇樂雲清楚,她有這個想法無非是因為受過苦,對於柳沁來說,父母之命,自然不能違背。
「不知你要嫁的人是誰?」
在她印象裡,柳沁在嫁人之後似乎就沒了音訊,至於嫁了誰,她倒是沒有半點印象了。
「你大抵是不知道,是許家的公子。」
柳沁抿了口茶,緩緩回到。
許家?
蘇樂雲想著京城裡頭的人家,姓許的也不少,但能跟柳沁定親的許家,雖然不會太差,但也不至於是那些個官宦世家。
柳沁雖然在刺繡上格外出名,但出身並不算好,父親是秀才,娶了商人的女兒,這才在京城住了下來。
「是城西的許家?」
想了半天,蘇樂雲也只能想到這一家,書香出身,能配得上柳沁。
可柳沁卻搖了搖頭,「並不是。我所說的許家,跟宮裡的人有些關係。」
「柳姑娘說的不會是許志安吧?」
蓮心驚撥出聲。
蘇樂雲看向她,「你知道?」
「小姐,這許志安……」
蓮心瞧了眼柳沁,似乎覺得在她面前說這些不太好,又閉上了嘴。
柳沁擠出一個笑,「你跟你家小姐說說吧。」
見此,蓮心才敢開口,「小姐,我也都是偶爾聽到府裡的下人議論,這許志安的乾爹是宮裡的一位大太監,雖說許志安的父親官職不大,但有這個乾爹撐腰,許志安在京城的名聲並不是很好。」
蘇樂雲想了想,卻沒什麼印象。
她未曾聽說過許志安,也可能聽過但並不在意,因此忘了。
可聽蓮心的介紹,蘇樂雲眉頭皺了起來,「名聲不好?看來是個品性不怎麼樣的人。你父母怎麼會讓你嫁給這樣的人?」
柳沁面色露出幾分的絕望,「是許志安讓人去了我家提親……父親母親只是平頭百姓,如何敢反抗。」
「你……」
「樂雲,柳沁,你們在這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