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這衙門裡的事情,本侯也不能不管啊。」
蘇長青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孫嘉柔的神情。
知道自己剛剛的話怕是讓蘇長青警惕起來,孫嘉柔面色不變,「侯爺可算過自己有幾日沒來懷柔閣了?」
此話一齣,蘇長青松了口氣,原來是這樣。
「夫人,是本侯不好,等忙完這一陣,定然會好好補償你的。」
「侯爺可別嘴上說說。」
孫嘉柔做足了怨婦的模樣,這番表演,便是蘇樂雲都找不出破綻。
「那這西北遊民一事……」
安撫了孫嘉柔,蘇長青又追問起來。
蘇燁道:「這件事先前晉王跟兒子說過,西北遊民作亂多年,皇上早就忍無可忍。這一次西北那邊的情況更加惡劣,皇上才會如此吩咐。」
「怎麼偏偏是燁兒你?你剛從邊關回來沒多久,為何不讓別人去?」
蘇長青看似擔心蘇燁,實際上在意的卻是人選問題。
他並不想看到蘇燁被重用。
若是放在以前,蘇燁會以為蘇長青這話是在擔憂他,可自從知道了親生父親的嘴臉,他仔細琢磨一番,看出了端倪。
蘇燁緊抿嘴角,「聖旨已經下來,兒子也不能不去。」
「這……」蘇長青如何不知道這個道理,難不成要蘇燁抗旨嗎?
這連累可就是他們蘇家了。
「這麼大的事,你們應該先跟我說的。」
「是啊,這麼大的事,就算不跟侯爺說,也可以跟我這個老婆子說說吧?」
老夫人開口到。
她總覺得有點古怪,這麼大的事情,若是往常,孫嘉柔定會找她商量的。
怎麼如今一句話不提,直接等來了聖旨。
「那幾日婆母正好忙著婉兒的事情,不想婆母在為這件事擔憂,我就沒有說了。」
孫嘉柔一副為老夫人著想的模樣,一時讓人找不出毛病。
事已至此,多問無異。
「既然如此,回去收拾收拾吧。」
老夫人無奈搖了搖頭,瞥了眼蘇長青,「侯爺若是空了,去我那裡一趟。」
「是,母親。」
蘇燁和蘇樂雲陪在孫嘉柔身側,回了懷柔閣。
「沒想到會這麼趕,好在娘先前已經安排好,明日去天寶寺,替燁兒祈福。」
孫嘉柔拍著蘇燁的手背,才在家中帶了沒多久又要離開,她自然也是捨不得的。
更何況蘇燁要去的地方是西北。
西北遊民騷擾大盛多年,雙方交戰不知多少次。
論及武力,長年生活在馬背上的西北遊民要更加厲害,只是苦於裝備謀略勝不過大盛,因此多年交戰下來,雙方各有輸贏。
蘇燁並不信鬼神之說,但也沒拒絕孫嘉柔的安排。
能讓母親安心,他這個做兒子的當然不能不做。
翌日一早。
本以為就他們母子三人,結果蘇樂雲剛出府門,就瞧見老夫人的馬車停在不遠處。
「雲兒。」
孫嘉柔坐在馬車上喚了一聲。
蘇樂雲上了馬車,疑惑道:「娘,老夫人也一起去嗎?」
「嗯。」孫嘉柔點了點頭,「這件事我沒瞞著,老夫人知道了就說要來,蘇婉兒也在。」
蘇樂雲應了一聲,既然老夫人要來,他們也不可能阻止。
天寶寺坐落在京城郊外。
有意思的是,跟天寶寺相對方向上的另一邊,正是朧月庵。
馬車停在寺廟門口。
天寶寺的住持無憂等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