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什麼蘇小姐也真的可惡,知道別人的急事,故意說這種話,怕是想刻意詆譭何大夫吧?」
「不是這樣的!」
秦秀越想解釋,越是慌張不知從何開口,她甚至已經顧不上懷不上孕一事被何大夫指出,心裡滿是想為蘇樂雲辯解的意思。
她同蘇小姐無冤無仇,蘇小姐何必要騙她呢?
更何況,此事本就是她先開口找蘇小姐幫忙的。
何大夫的視線自蘇樂雲的字跡上劃過,忽而將藥方一拍:「這位小姐怕是在胡鬧,她竟然將官桂和石脂放在一起,但凡看過醫書的人都知道,這二者是萬萬不能放在一起的。」
周圍有懂一些的人點了點頭,「確實。」
「可是……」
「周夫人,你也不必再為那個蘇小姐解釋了,我這藥方並沒有開錯,你若是不信我,大可以找別的大夫來看,不必這般故意為難我。」
眼見著周圍的人對她紛紛指責起來,秦秀為難的低下頭。
她不懂醫,面對這樣的場面竟是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甚至沒有辦法替蘇樂雲解釋。
許是蘇小姐沒看仔細……
「何事這麼吵鬧?」
一道年邁的聲音自百草堂門口傳來。
眾人分出一條道,一位鬍子花白的老者在小廝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張老,您怎麼來了?」
何大夫一見來人,立馬迎了上去,表情分外討好。
張老瞥了他一眼,「我要是不來,還不知道我們百草堂什麼時候竟成了集市?這麼吵吵鬧鬧的做什麼呢?」
「張老,沒什麼事,您稍等,我立刻將此事解決了。」
何大夫將桌上的藥方拿起,就要丟給秦秀,「周夫人,你聽我一句勸,那種連醫書都沒看過幾本的人,你怎麼能相信她能開出什麼好藥方來?就連官桂和石脂她都能寫在一起,這不是故意要害你嗎?」
「可是那日蘇小姐救了我的相公……」秦秀咬著牙,「當時在翡翠樓的人都看到了,蘇小姐定然是會醫術的!」
「我知道這件事。」旁上有人出聲,「那日我也在翡翠樓,確實有一位姑娘救了人。」
何大夫嘆了口氣,「周夫人,許是那人誤打誤撞呢?總之,我保證只要你按照我的藥方來,定然會好的。」
「不是的,蘇小姐第一次給我把脈,就能說出我是早產兒,怎麼可能會不懂醫術呢?何大夫,我記得你第一次給我看診的時候,根本沒有說出此事,還是我後來告訴你的!」
秦秀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雙眼緊盯著何大夫。
此話倒是讓何大夫一愣,他第一次給秦秀看診時,確實沒看出秦秀是早產兒。
「哦?聽起來這位蘇小姐的醫術確實高超,小何啊,你將那藥方給我看看。」
張老摸著自己的白鬍子,眼底有幾分詫異。
若是秦秀沒有撒謊,這位蘇小姐能在第一次把脈時就說出秦秀早產兒的情況,醫術應當不差。
何大夫猶豫了一下,將手中的藥方遞給張老。
「張老,就算她把脈厲害,可這藥方分明就是……」
「有趣,真是有趣!」
張老臉上的表情突然一變,一副如獲至寶的模樣,甚至還不由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