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尚未清醒的丈夫,女子又有些擔憂:「姑娘,我相公真的沒事了嗎?他怎麼還沒醒?」
「一會兒就醒了。」
蘇樂雲話音剛落下,男子就悶哼一聲,睜開了雙眼。
「相公,你沒事吧?」
女子連忙撲上前,再三確認男子的情況。
等到她反應過來想跟蘇樂雲道謝時,轉身一瞧,人已經不見了。
出了翡翠樓,蘇樂雲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狼狽,嘆了口氣。
嘴裡呵出的白氣還未散去,身上一重,一件墨色的披風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伸手就要將衣服取下,卻被蕭晟煜按住了。
「從這裡回蘇府,要一刻鐘的功夫,街上這麼多人,你也不想一直被人看著吧。」
蕭晟煜這番話,讓蘇樂雲無法拒絕。
她並不怕被人看見,只是她到底是侯府小姐,這般樣子走在街上,若是讓人看去胡亂編造什麼流言出來,總會對孃親和兄長產生影響。
見蘇樂雲沒再拒絕,蕭晟煜眼底劃過笑意。
「哥哥,我們回去吧。晉王殿下,這披風我會讓人洗乾淨,送還給您。」
蘇樂雲說罷,同蕭晟煜行了禮,轉身離去。
蘇燁也連忙抱拳告辭,追上妹妹。
「雲兒,你怎麼會醫術?」
「在荊州跟一個鄉野大夫學過,也就是一些皮毛罷了。」
蘇樂雲沒有細講,實際上,是前世她在朧月庵的那半年,跟一位脾氣古怪的尼姑學的。
「可雲兒你剛剛的架勢……」
蘇燁想起先前蘇樂雲的動作,那模樣可不像是學了皮毛。
他眼底浮現出憐惜。
學習醫術的艱難,不亞於他整日操練官兵,他的妹妹該是受了多少的苦才學會的這些。
蘇樂雲對上蘇燁的目光,無奈一笑:「哥哥,你又胡想什麼?」
她學醫的那半年倒真是沒多累,反而覺得有趣。
畢竟少了那些宅院之事,倒讓她看開了不少。
「雲兒,哥哥以後一定會保護好你,不會讓你再受這些苦了!」
蘇燁語氣堅定。
看著兄長這副模樣,蘇樂雲恍惚想起前世。
邊境大亂,蘇燁奉旨領兵出征。
在京城門外,器宇軒昂的少年將軍躍身上馬,身形矯健。
他回身同她道別,臉上洋溢著笑容,叮囑她照顧好自己和孃親。
可她卻不知,那竟是她同兄長最後一次見面。
蘇樂雲驀然紅了眼眶,連忙低下頭掩飾自己的失態。
她的兄長是個直性子,向來沒多少心機,這也是晉王當初會選擇他做伴讀的原因。
若不是有外祖領著入了軍營,怕是會被蘇侯硬逼著去參加科舉。
那些官場裡的彎彎繞繞,兄長怕是一點都招架不住。
蘇樂雲平復下心情,衝蘇燁一笑:「那雲兒以後就靠兄長保護了。」
一見妹妹的笑容,蘇燁心裡更是堅定。
兄妹倆回了蘇府。
蘇樂雲洗漱後換了身衣服,這才覺得舒服不少。
坐在梳妝檯前,蓮心正替蘇樂雲梳著頭,餘光瞥向桌上,發現了不對勁。
「小姐,面霜被人動過了。」
蘇樂雲垂眸看去,那被人下了毒的面霜確實有挪動的痕跡。
她輕笑出聲:「看來有人坐不住了,翠柳去把院子裡的人都喊來。」
「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