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口胡話!孫氏,這就是你管教出來的好女兒?」
蘇長青雙眼一瞪,一甩袖子顧不上旁的,就往外走。
李嬤嬤端著藥被蘇長青一撞,差點倒了出來。
好不容易扶住藥碗,李嬤嬤抬眼看向屋內,神情有幾分凝重。
「雲兒,你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
孫嘉柔怔愣的看著蘇樂雲,心口跳得飛快,手腳也是一陣發寒。
蘇樂雲一見她發白的唇色,不由咬了下唇。
「娘,我剛剛就是……」
「雲兒,你能騙得了娘,可蘇長青不能。這麼多年,娘還能不知道自己枕邊人的性子嗎?」
孫嘉柔說著,不由喘了幾口氣,竟有些呼吸不上來。
她捂著胸口,疲累的彎下了腰。
「娘!」
蘇樂雲和蘇燁連忙湊上前,擔憂的看著孫嘉柔。
「雲兒,告訴娘,你到底知道了什麼?」
孫嘉柔捏住蘇樂雲的手腕,目光堅毅卻透出一股悲涼。
蘇樂雲閉了閉眼,睜開後深吸了一口氣,「娘,有些東西,你看了就知道了。」
她側頭看向李嬤嬤,後者瞭然的點點頭,將手裡的碗放下,便走了出去。
孫嘉柔抬眼看著李嬤嬤離去的身影,渾身像是洩了氣一般,緩緩靠到了椅背上。
不過片刻,李嬤嬤便回來了。
她手裡拿著一個不算大的小木箱,上面落了鎖。
李嬤嬤從袖中取出鑰匙,將木箱開啟。
裡頭放著一本賬簿,幾封信件,還有一塊手帕。
蘇燁動作快,上前將賬簿取出,翻看了幾頁,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孫嘉柔被蘇樂雲扶著走到木箱邊,目光直直落在那一塊手帕上。
下一秒,她將手帕取出。
燭火下,手帕一角隱約有幾縷絲線同周圍的顏色不同。
隱隱組成了一個月亮。
「夫人,您還記得老奴給侯爺送湯那天嗎?」李嬤嬤嘆了口氣,「老奴雖然老了,可眼睛還好使,侯爺那日穿回來的鞋子,分明不是早上那雙。而那雙鞋偏偏是用蘇繡的方法縫製,老奴陪了您這麼多年,您的繡法,老奴便是閉上眼都認得出來。」
「後來老奴特意去繡房問了,那幾個繡娘中也沒有會蘇繡的,侯爺最近更是沒有讓繡房的人縫製新鞋,那鞋子又是從何而來?」
「許是他在外面買的。」
孫嘉柔的聲音很低,就連她都不相信這個藉口。
李嬤嬤同蘇樂雲對視一眼,又繼續道:「老奴也是一時沒了主意,這才跟小姐說了。這幾樣東西就是翠柳找到的。少爺手裡那本賬簿是在侯爺的書房裡找到的。」
「燁兒。」
「娘,您看看吧。」
蘇燁將手中的賬簿鬆開,許是用勁過大,賬簿上還留下了幾道摺痕。
這本賬簿看著有些年頭,孫嘉柔從頭翻看,面色反而越發平靜。
蘇樂雲和蘇燁都提著一顆心,唯恐孫嘉柔承受不住。
「二十年,他倒是厲害,瞞了我二十年!」
孫嘉柔忽而發出一聲輕笑,燭火晃動,帶著幾分冷意。
賬簿上面記載的東西並沒有很詳細,但一項項看下來,孫嘉柔腦海裡的猜測也被慢慢坐實。
她相濡以沫的好丈夫,卻在二十年前就背叛了她!
「怕是如今見我孫家落寞,就不想再瞞下去了。」
「娘,不如您和離吧。」
蘇樂雲忽而開口,蘇燁嚇了一跳,但很快也跟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