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嬤嬤,把雲丫頭扶起來。」
老夫人抬了抬下巴,示意趙嬤嬤。
趙嬤嬤倒也機靈,連忙上前:「二小姐快起來吧,老夫人這幾日沒休息好,這才鬧了這樣的笑話,您可別怪老夫人,要怪就怪老奴,是老奴沒照顧好老夫人。」
老夫人遞了臺階,蘇樂雲若是懂事自然該順著走,可重活一世,她為何還要順著老夫人的心意?
「雲兒怎麼會怪罪祖母和趙嬤嬤呢?只是這件事到底也要個水落石出才好,省得讓外人聽了去,不是白白汙了雲兒的名聲嗎?」
蘇樂雲站起身,徑直讓蓮心去取刺繡的工具來。
老夫人臉色有些難看,沉聲道:「雲丫頭放心,這件事不會傳出去的。」
「祖母,知人知面不知心,萬一出了差錯,雲兒上哪哭訴呢?」
「雲兒說得對,婆母,還是讓雲兒證明給大家看吧。」
孫嘉柔也附和著,這種事情可大可小,若是現在不處理清楚,怕後患無窮。
蘇婉兒想說些什麼,對上孫嘉柔的目光,又默默閉上了嘴。
她才跟孫嘉柔緩和了關係,如今再多說些什麼,怕是又惹得孫嘉柔懷疑了。
很快,蓮心就取來了工具。
蘇樂雲當著眾人的面,開始縫製。
很快,繡帕上就出現了松鶴的輪廓。
針線穿插間,已經初具靈動。
剪線收針,蘇樂雲的動作行雲流水,像是一幅畫一般。
有眼尖的下人連忙看了看香囊,又看了看蘇樂雲手上的繡帕,竟沒發覺有何處不同。
甚至新繡出來的松鶴,更顯精緻。
老夫人陰沉下臉,一隻手忽然抵在嘴邊,發出幾聲咳嗽。
「老夫人。」
趙嬤嬤跟著老夫人多年,蘇樂雲的繡帕一縫製好,她就意識到不對勁,如今老夫人一有動靜,她也就反應過來。
眾人的目光又被老夫人吸引。
蘇樂雲掩下眸底的冷笑,朗聲道:「快去請大夫來。」
「不用……都是老毛病了。大家都散了吧,讓我好好休息就好了。」
老夫人擺擺手,顯出幾分疲累。
只是沒等眾人要走,管家掀開簾子邁步進來,手裡捏著一封信件,嘴裡興奮道:「老夫人,姑太太來信了!」
當下,本來還一臉無力的老夫人直起了身子,「長英的信?快,快拿來!」
「姑太太怕是要回來了吧?」
趙嬤嬤也面露欣喜。
蘇婉兒接過管家手裡的信,拆開後遞給老夫人。
老夫人看得極快,而後放下信,嘴裡道:「是要回來了,長英信上說估摸著三天功夫就能到京城了。」
「祖母,表兄他們是不是也會來?」
蘇婉兒出聲詢問,還下意識看了蘇樂雲一眼。
老夫人點了點頭,「都要回來,說是你姑父要進京述職,許是要待上好一陣了。」
一聽這話,趙嬤嬤連忙道:「老夫人,我馬上讓人去收拾院子。」
屋內的人都行動了起來。
唯有蘇樂雲和孫嘉柔幾人站在一側,看上去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