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是!」
抗議聲在邵霆的眼神下,還是聽話的去做。
門合上,程貝貝坐在裡面,倒是沒有過多的惶恐和不安。但是安澤一眼看過去,還是在她的眼底看到了那抹掩飾起來的害怕。並不是害怕自己被抓到了這裡,而是害怕之前發生的事情。
程貝貝也曾經歷過生死,平時也沒少看到過殺人案,但是,不管如何說,她也算是溫室裡長大的花朵。童年的記憶並不真切,完全沒有印象。剛剛經歷的兇殺案讓程貝貝內心惶恐膽怯,無法抹滅的是自己腦海中的畫面。在刀插入那人的胸口時,程貝貝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明明一開始,他是想要殺自己,可是為什麼轉眼間,刀卻到了自己手中,並且則自己的手插進了那人的胸口。她可以qīngchu的聽到刀沒入的時候的聲音,那撕裂了皮膚進入血肉的聲音。接著,鮮血便洶湧的從那傷口裡湧出來,溫熱的液體像是要吞噬了人一般襲來……
手上都是溫熱的液體,那麼真實的感覺到鮮血的存在。
她當時大腦一片空白,雙腿就這樣一軟,整個跌坐在地上。而面前的人也是直接刺入心臟後只是幾秒的時間,便是跌倒在地。
溫暖的懷抱,安澤的伸出雙臂抱住面色很蒼白,卻在裝平靜的程貝貝。微微收緊的雙臂,裡面醞釀著滿滿的情意。
「臭安澤……」
再次嗅到熟悉的氣息,程貝貝閉上雙眼,臉上有著一抹脆弱。安澤看著程貝貝的表情,心中一股情緒一閃而過,伸手就要抱起程貝貝。程貝貝瞭解安澤,在安澤準備抱起她的時候,便已經知道,他想帶自己離開這裡。
不顧一切的帶自己離開這裡……
「臭安澤,我沒事,有你在我不怕。」
伸手握住了安澤的手,程貝貝堅強的搖搖頭。她很qīngchu,現在表面證據都是指向她的。中間大腦的短暫空白,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奪到匕首的,更加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刀刺入了那人的胸口的。
只是在刺入了對方胸口的時候,她感受到那溫熱的液體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嚇呆了……
「澤。」
邵霆的聲音在審訊室裡響起,適時的讓安澤的情緒穩定了一些。安澤緊了緊程貝貝的手,現在事情已經鬧開,想要私下的解決已經不可能。
「我們都不會相信是貝貝行兇,但是當時就兩個人在場,貝貝是唯一的嫌疑人。我已經讓人再去收集現場證據,那包廂的確是死者開的,當時開包廂說是四人,但是從開包廂一個多小時,也就死者一人。所說的朋友,現在還不能確定究竟是誰……」
「現在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並不知道,包廂裡的監控早就被破壞了,經理說是一時忘記了修理。貝貝,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怎麼會進了那間包廂,是忘記了包廂號,走錯包廂嗎?」
邵霆抓住事情的關鍵問著程貝貝……
程貝貝握著安澤的手,見安澤在自己身邊坐下,心平靜了許多。
「當時我電話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我剛接起來,便聽到對面包廂有聲音,還有驚呼聲。我便直接走了過去,想看看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但是我剛走進包廂裡,便被人抓住手臂,然後那人就拿匕首準備刺我。我讓開,手臂便被滑了一下。便痛的呼了一聲,我剛準備求救的時候,便聽到外面臭安澤的聲音,而就在那一瞬,我大腦一片空白,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匕首不知道怎麼到了我的手上,而且刺進了對方的心臟。後面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
「哪裡傷了。」
安澤立刻握住程貝貝的手臂,因為冬天,雖然脫了外套,還有毛衣,所以滑過的傷口並不深。發生一系列的事情,程貝貝也忘記了疼。後來披上了外套,安澤也未察覺。現在外套被拉開,安澤看著程貝貝手臂上已經凝結的傷口,眼眸更是深了幾許。
邵霆立刻讓人送來包紮的紗布和消毒藥水,安澤親自幫程貝貝包紮好後。
「臭安澤,我不疼,你不用自責,是我自己不好。」13605551
他的一個眼神,程貝貝便懂得。雖然是一個很小的劃傷,可是在安澤的眼裡看來就是他沒有保護好她……
都是她自己沒有細緻的考慮,應該第一時間去包廂叫人的,而不是自己走過去。如果自己沒有走過去,也就不會惹上這件事情。
安澤緊了緊握著程貝貝的手,目光看向邵霆說道:「我要知道那人的背景,還有監控這一塊,究竟是早就壞了,還是事發之前壞的。以及,我要立刻讓人給貝貝檢查,在貝貝大腦短暫空白的原因。」
扣扣
審訊室上傳來敲門聲,小六推門進來,看了一眼邵霆說道:「雷總和夫人過來了,局長剛打電話過來,讓他們見見程貝貝。」
「你是怎麼保護我的女兒的?這就是你保護是嗎?」
雷辰逸和程涵蕾走進來,一看到一邊的用剩下的紗布和消毒藥水,以及垃圾筒裡沾染著鮮血的紗布,滿臉的冷色看著安澤。
「貝貝,傷到哪裡了?別怕,爸爸馬上保釋你出去。」
雷辰逸目光冷冷的從安澤的臉上移開,在看向程貝貝的時候,面色明顯的柔和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