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漓勾出一抹笑容,除卻對應的禮節,似乎又隱隱含著一分對旁人的驕傲。
「皇上又不肯進藥了!哎呀,這全天下可只有您才有辦法哄皇上呢!您快跟奴才進來吧!」揚子真說著便要引寒漓入內。一道暗含憤怒的聲音卻打斷了他的行動。
「楊公公!」是皇后的聲音。
「哦!皇后娘娘,您怎麼還在這兒呢?」揚子真一臉皮笑肉不笑的說著,那樣子,就彷彿才剛剛發現皇后在這裡一般。
「楊公公不是說皇上今兒個不見任何人嗎?」皇后的語氣溫婉無比,頓了頓,突然凌厲地喝道:「大膽奴才!欺上瞞下,仔細你的腦袋!」這一通話,可是將極大的罪名壓在了揚子真的頭上。
按說一般人被皇后如此呵斥,即便不是嚇得跪地求饒也應該誠惶誠恐的解釋才對,然而揚子真既沒有下跪也沒有害怕,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倒是一點不像一個宦官的聲音:「皇后娘娘怕是誤會了,皇上是說過今日不再接近任何人,但是這個任何人,可不包括四公主。皇后娘娘您難道不知道皇上早已下旨令四公主每日過宮來服侍皇上用藥的嗎?」
皇后被氣得臉色發白,偏又不能發作,硬生生忍下一口惡氣,擠出笑容,對寒漓開口道:「既是如此,漓兒你就趕緊進去吧,不要耽誤了你父皇用藥。」
「是,皇后娘娘。」寒漓帶著一份隱隱約約的笑意,答了皇后的話,便在皇后死死注視的目光下進了麟昭宮。
剛以踏進龍翔舍,寒漓的秀眉就不禁蹙作一團,空氣中泛著一股濃濃的藥味,為了防止皇帝再受風寒感染,窗戶都緊緊閉著,還掛著厚重的帷帳,房間四角都燃著爐火,整個房間是說不出的悶熱難耐。
更重要的是,寒漓覺得自己聞到了一種若有似無的腐朽的味道,她直覺的認為,這種味道的名字,喚作死亡。
這一切不過在寒漓臉上一瞬即逝,立刻擺出一張乖巧柔順的表情,她跟著揚子真走到了皇帝的榻前。
寒漓靜靜的注視著這個曾經英明神武叱吒一世的男人,他的雙眼緊閉,俊美的容顏被病痛折磨得枯槁灰敗,其實他不惑未至,正值壯年,卻偏生得上如此折磨人的病,或許真應了那句話吧,寒漓心中暗暗想著,這是天理迴圈,報應不爽吧?
「皇上,您瞧,誰來了。」揚子真在皇帝身邊半跪下,輕輕的開口。
宮玄啻極其吃力的睜開了眼睛,當眼神搜尋到寒漓的身影時,明顯得亮了一亮。寒漓亦是極為識相的上前在他的床榻邊坐下,乖覺的而甜膩的說道:「父皇~您今日的氣色好多了呢。」
皇帝在揚子真的攙扶下坐起身來,面上露出了笑容:「朕也是如此想的,多虧了劉太醫呀!」
寒漓自然知道皇帝口中的劉太醫就是都勝,面上卻不顯分毫的順著他的意思繼續道:「父皇說的是,劉太醫真是年輕有為,照這樣下去,父皇的病一定很快就會好的!」
皇帝的眼中泛過一絲極其苦澀的神情,自己的身子,自然自己清楚,劉太醫,也不過是在盡力拖延罷了,這病,只怕是回天乏術了。
「漓兒,朕若大行,朕真放不下你啊。」皇帝揮了揮手,揚子真乖覺的退下了,他便語重心長的對寒漓如此說道。
寒漓感到自己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幾乎停止跳動,這一句簡簡單單的話,若是到了旁人口中,幾乎可以成為讓她殉葬的利器。寒漓自然不敢表露分毫,露出生氣的表情,嗔道:「父皇!漓兒不準您說這樣的話!您一定會好起來的。」
皇帝突然慢慢笑了起來:「宮寒漓,你大可不用在朕面前演戲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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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傷透了心
「呵呵,不小心是不是?」蘇汐顏笑得陰險,猛然提高音量,雙手叉腰做潑婦狀對著北堂肆怒吼道:「還不快點給老孃收拾收拾好上朝去!」
北堂肆石化三秒,還是第一次見到蘇汐顏這麼兇悍的樣子,被驚了一下,暗自尋思了片刻,不知死活地道:「娘子,你是不是到更年期了啊?」
之後,莫桑一進門便見到了北堂肆被蘇汐顏追著在房中亂竄的狼狽模樣,垂首靜立在門口,以手堵唇乾咳了兩聲。舒殢殩獍
房中兩人聽到聲音,這才停了手。蘇汐顏狠狠瞪了北堂肆一眼,整理好身上的衣裙,走到莫桑身邊說道:「莫桑,皇上今天犯錯了,今天不用你伺候他,一切都讓他自己來。」
莫桑忍住笑,抬頭有些為難地看向北堂肆道:「這……」
北堂肆無所謂地聳聳肩,兩手一攤道:「沒關係,這點小事,朕做得來。」
洗漱後,北堂肆匆匆用了早膳便趕去上早朝了,蘇汐顏坐在房中,心中憋悶得慌,她知道一切都是紫玉的計謀,所以也並未真的生北堂肆的氣,不知道紫玉會不會再做出什麼她想不到的事來。
她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北堂晗吮,他還那麼小,沒有自我保護能力,就怕紫玉會對他不利。
「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