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看,你看兒子他……」
袁點點氣的跳腳,指著風擎宇的背影,恨不得上前再次試試擰他耳朵。風拓熙對自己的老婆實在無奈,把氣的跳腳的袁點點夾進懷裡,輕鬆的就把袁點點給帶回房間裡,順手關上門。
風拓熙摟住袁點點,在她的唇上親了一下。袁點點那囂張的火焰立刻就歇火了。攔腰抱起袁點點,把她放進了柔軟的大床裡。
「乖,睡會。」
袁點點眼睛還有些紅紅的,看著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風拓熙。一生何其有幸,能夠擁有風拓熙這樣的男人,如此呵護自己一生。有些不捨撒嬌的伸手拉著風拓熙,輕輕的晃動著。
「老公,你陪我睡。」
風拓熙順著袁點點拉扯,跟著她一起躺在她的床上。袁點點很自覺的窩進了風拓熙的懷裡,尋找了一個很舒服的位置,然後靠在那裡。手圈在他的腰身上,整個人重量交給了他。閉上雙眼,在他的氣息包圍下,很快就沉入了睡夢當中。
風拓熙看著懷裡睡的沉的妻子,大手輕輕的拔開她額頭的髮絲。眉頭這會兒輕輕的蹙起,其實醫生都對她隱瞞了袁絕夜真實的病情,情況並不樂觀。如果不是他鐵汗般的意志支撐,也許早在半年前就撐不住了。能撐到現在才倒下,真的已經是一頂奇蹟了。
癌細胞擴散,現在只能請最好的醫療團隊把癌細胞控制住,也許還能再拖上個一兩個年。
雖然不涉及黑道了,但是風拓熙卻對黑道里的動向很是明瞭。現在,袁絕夜已經成了眾人關注的物件,如果袁絕夜倒下的事情一傳開。袁家的祖業,由袁絕夜發揚光大的黑手黨就會瓦解,到時候,整個義大利也許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袁絕夜想守住自己的祖業,但是卻也同樣太在乎自己唯一的寶貝女兒……
所以……
手收緊了些許,摟緊懷裡呼吸均勻的妻子,那偶爾鼻尖裡冒出來的一個泡泡,啪噠的碎掉,煞是可愛。
寵溺的吻,親在她的額頭。
風拓熙回到房間,十四歲來到這裡住下,一晃就是三年。
回到房間,整張臉還是沒有任何的卸下。外面的陽光甚好,暖暖的讓心情好似暖了一些。似乎在想到一個名字的時候,便會有一種溫暖的感覺在心口蔓延開來。
走到房間的一面牆,移動了一本書,牆上的暗格開啟。別人的暗格裡放著的無非是機密和金錢,而風擎宇的暗格裡卻是一個架子,架子上擺著九個大小不一的木偶。最後一個,最大,還未完工。
風擎宇的手指輕輕的摩挲過最小的那個,再到第九個。木偶臉都是一樣的,只是頭髮更長了一些。
心口中,那道暖流在慢慢的流淌著。
「擎宇哥哥,你真棒。」
區看小兒。那個帶著崇拜的聲音,那崇拜的眼神,那樣看著他。多少個夜裡,他在那聲音的催眠裡沉入夢香中。只有那一刻,他的心裡才是徹底的放鬆的。
「你是壞人。」
委屈的眼神,那有些怯意的往後退。年少的時候並不懂得,那樣的行為稱之為嫉妒,而現在,想到那之前的行為。風擎宇的嘴角不由微微的扯動,一抹似笑又非笑的弧度在嘴角。
靜靜的看了一會兒木偶,然後拿起那個未完成的走到陽臺的一邊,那邊放著雕刻的工具。而風擎宇坐在那裡,低頭,仔細耐心的慢慢的雕刻著頭髮的部分。
每一刀,都有著莫大的耐心。每一筆都帶著他對遠方那個小白痴的想念。
還有一年,你就是我的了。
風擎宇的眼神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那灼灼的光芒,讓人難以移開目光。
*
「阿欠。」
程貝貝打了個噴嚏,鼻涕流了出來。也不急著去把鼻涕擦了,而是轉過視線瞪著安澤說道:「臭安澤,你是不是在心底嫌棄我麻煩了。好啊,這才一天的時間你就嫌棄我了。」
程貝貝在安澤拿過紙巾幫她擦鼻涕的時候,一邊任性的嚷著。
程涵蕾和雷辰逸去公司開會了,而只有安澤在醫院裡照顧程貝貝。
明天上午他就要走了,只想抓緊每一分鐘和貝貝相處。
好脾氣的沒有把程貝貝的驕縱放在眼裡,把鼻涕擦乾淨後,這才把視線看向程貝貝。
「你說,你是不是在心底嫌棄我了?」
「沒有。」
「你撒謊,沒有我怎麼會打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