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是當局者迷。處在局中的人總是看不清局中事,而如若有一天,我處在情感的局裡,也許我也不能看得通透。」
「的確,都說旁觀者清。看別人的故事,總是能夠看得出一二。而自己活在故事裡,也許就沒有那樣的理智,那樣的處處考慮周全。」
「所以,人才會走過很多的錯路後,方發現,應該如何走才是最正確的路。」
兩個人女人,一來一往的說著,丘澤發現自己在一邊竟然插不上話。
在聊的興起時,秦紫妍留安然這裡吃飯。讓她嚐嚐自己的手藝,安然也沒有客氣,兩個人便走進廚房,丟下丘澤一個人在客廳裡對著已冷卻的咖啡。
這……
究竟是哪一齣……
從秦紫妍家裡出來,安然坐進了丘澤的車裡。
丘澤並沒有立刻開車,看著安然沉靜的臉。
安然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其實一直擔心的是丘澤的幸福。她沒有給丘澤幸福,這七年來留給丘澤的感覺只是一個空殼子。對丘澤,無論如何說都是有著歉意。秦紫妍是她的意外收穫,在秦紫妍的家裡,她看到了丘澤的痕跡。
他們之間的那種默契,是她和丘澤不曾擁有的。即使丘澤自己沒有發現,但是他的細微上的動作卻已經表達出來,秦紫妍已然在他的生命裡劃上了痕跡。
說不酸也不盡然,畢竟這是曾經愛了自己很多年的男人。是自己心中一方特殊的存在,但是那抹子酸卻敵不了對他的祝福。
一年多的時間,她放開了許多。也懂得了退到局外再去看這個問題,終究,希望他可以得到幸福。
秦紫妍說的很對,人總是當局者迷。
「我買了些東西給伯父伯母,放在家裡,你送我去取幫我送給伯父伯母,順便幫我問一聲好。」
「好。」
丘澤點點頭,車緩緩的啟動,秦紫妍站在陽臺上,看著車駛離。
如此一個女子,的確值得丘澤愛了這些年。
丘澤在安家坐了一會兒,便起身離開。安然送丘澤到門口,微笑著說再見。
再見,還能再相見。
丘澤看著安然,靜靜的幾秒。提著東西離開,門關上的時候,安母心中有些淡淡的不捨。這個女婿是真的沒話好話,但是這些年來,一直默默的照顧著她和安霖的人,也一樣是個值得依靠的男人。
「安然啊。」
安母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媽?」
安然抬頭,看著安母。
「你和丘澤現在……你們有沒有打算復婚……我看這孩子心還在你這塊兒……」
「媽,我和丘澤已經離婚了。我們沒有打算過復婚,他現在已經有主了,只是自己還沒有發現而已。」
安然想到了秦紫妍,異樣的情緒還是有,但卻真心的希望,丘澤可以找到另一份祝福。
他們退回了朋友的位置,才可以如此自然的相處。
那般玲瓏剔透的女子,才適合丘澤。
「那……上官睿這孩子呢?」
這些年來,即使安然嫁給了丘澤,上官睿卻未停止對她和安霖好。一年總要來上幾次,帶上很多補品送給她。有時候,只是進來坐坐便離開。每年她的生日,因為安然都要來為她慶祝生日。他只是打電話來祝福,卻從未忘記一次。
但凡母親節,他也會打電話來問候。
十幾年如一日,沒有一次是忘記的。
她知道,他會如此用心,無非是因為她是安然的母親。他待她好,如親母也只是因為愛著自己閨女。
這份用心,也著實讓她很是感動。其實安然已經嫁給了丘澤,實在不應該再受他對自己的好。可是,看著上官睿那孩子的眼神,又不忍拒絕。他的母親早逝,儼然已經把她當成了自己的母親。所以,他希望她可以讓他儘儘孝心。
這些,他從來不讓她告訴安然。而因為安然結婚了,這些也不方便說。也怕安然有什麼心思,會影響到了她和丘澤的關係。畢竟已經為人婦,如果跟其他男人有牽扯不好。那次的電梯事件,著實讓她擔心的厲害。
還好,兩個孩子都是理智的孩子,只是,她很是心疼,心疼自己的女兒。
安然微微愣了一下,從一年多前見了一面之後,兩個人便沒再見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