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的盯著那一個好字,丘澤的心,複雜的衝擊著。如此簡單甚好,不有眷戀是最為好。寧願,疼痛的只是自己,而不會是她。寧願這段婚姻只是給了她解脫,不會留下任何的傷痛。
熄了的引擎,黑色的車裡,點燃的一隻煙,安靜的看著樓上那拉上的窗簾,裡面正在走動的人。窗簾映出來的影子依然是那樣的纖細,隱隱的可以看得到她消瘦的輪廓。
丘澤深深的吸了一口煙,嚥進了肺裡。他並不愛吸菸,自從結婚後,更是很少的吸菸。而從決定要孩子後,幾乎已經戒了煙。已經忘記了煙入肺是什麼樣的感覺,此時,用力的吞嚥了一口煙,刺的心肺難受。
劇烈的咳嗽聲,丘澤一手握在方向盤上,一手扣在胸口,只覺得心口正在被撕裂著一般。
很疼……
煙可以麻痺人的神經,但終究無法麻痺人的靈魂。
痛到了靈魂深處的疼痛,如何麻痺。
放手,原來真的很疼。
第二天
安然化了一個淡淡的妝,遮住了自己黑眼圈。讓自己氣色看起來很好,對著鏡子中的自己勾起一抹笑,換上一件白色的裙子。
門外傳來敲門聲……
「安然,丘澤,來了……」
安然愣了一下……
「馬上出來。」
安然嘴角的笑容再次揚起,深吸了一口氣往外走。丘澤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他穿著一套白色的西裝,整個人挺直的坐在那裡,但是一眼便能看出氣色不怎麼好。那眉眼間的深印有些揪心。
「我來接你。」
「我好了。」
兩個人安靜的對談著,而安母站在一邊,看著兩個人眼眶有些紅。其實這些年來,丘澤這個女婿真的沒話可說。她實在挑不出一點瑕疵來,以前擔心女兒帶著小澤嫁到丘家會受到委屈,可是嫁到丘家以來,不管是丘家的父母還是丘澤,對待小澤和安然真是太好,好到現在看到他們兩個人走到婚姻的盡頭,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心疼。
關於兩個人的事情,安然並沒有說多少,只是說這是兩個人和平商議的結果。她知道女兒是不想讓她擔心,但是看到他們兩個人走到這一步,實在是心裡難受。
別過的頭,眼眶已經紅的厲害。
「媽……伯母,有時間再來看你。」
丘澤在叫了一聲媽後,又突然改口。一句伯母,安母的眼淚一下子沒控制住的滾了出來。別過頭,用力的點點頭不敢出聲,不想讓丘澤發現她哭了。
安然心中也難受,低著頭說了句,媽我們走了。接著就立刻邁步子往外走,丘澤看了一眼安母,然後跟著也離開。當門關上的時候,安母的眼淚撲撲的往下流。
一路一直到了民政局,安然和丘澤都是幾次想開口,但終究是沒有開口。短短的一週時間不到,竟然有一種不知道如何開口的感覺。
安然沒有想到自己還會再走進民政局,包裡的結婚證還躺在那裡,跟著丘澤的後面兩個人一起走了進去。
丘澤先把證件都拿了出來,而安然的手扣在包上,頓了好一會兒,才把結婚證拿了出來放在桌上。
今天六千字完事了,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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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篇:(四十六)
接過離婚協議書,再拿過結婚證。舒骺豞匫安然手扣在結婚證上,而工作人員看了一眼安然,安然的手鬆了。看著工作人員翻開結婚證書,再拿出另外兩個紅本。時拿但眶。
啪啪,章蓋上。
如同結婚一樣,並沒有什麼繁瑣的程式,但是當看到那章蓋在了離婚證書上的時候,安然的眼眶還是一紅。側頭看著坐在一邊的丘澤,丘澤的面色一直很是沉靜。工作人員看了一眼兩個人,心裡想著這是女的不想離婚,男的狠心離婚呢。
見慣了這些,也就不稀奇了。
「好了。」
工作人員把章利落的蓋好,然後合上。
「同志,這結婚證能留著嗎?」
「可以,不過已經失效了。」
工作人員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安然,把證件遞了過去。安然伸手拿過,兩本紅本本重疊在一起。丘澤直接拿過,看也沒看的就包裡一放然後站起身,率先的走了。
安然默默的拿過兩本證書,然後握在手上。沒敢翻開,也跟著丘澤的身後離開。
走出來,那裡坐著一排排離婚的人。另外一邊,坐著一排排結婚的人。
那些欣喜的臉,那些或是冷漠,或是悲傷或是顯露出要解脫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