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的盯了一會兒,把電話放下。
廚房裡,一道恬靜的身影忙碌著。長髮被高高的盤起,幾縷髮絲順著臉頰垂下。丘澤從外走進來,站在廚房門口,就這樣安靜的看著安然的背影。心,有一股很安逸的感覺。
「你回來了。」
感覺到丘澤的目光,安然關了火,把最後一道菜盛進盤子裡。丘澤本來靠在廚房門口,在看到安然盛菜的時候走過去伸手接過。
「嗯,知道你飯好了,車開了快一些。」
「我可以等你,以後別開快車了,危險。」
「知道了。」
安然看著丘澤把菜放到桌上,再把一道道菜上面保熱的碟子拿開。自己盛了兩碗飯走了出去,一碗放到到丘澤的面前。
「吃飯。」
身上還繫著圍裙,低頭夾菜的時候,那幾縷髮絲又垂下,有些瘙癢的感覺。安然還未伸手縷過,一雙手已經取代了她的位置把那不乖的髮絲給繚到耳後。
安然微微一笑,丘澤的心軟的跟什麼似的。
兩個人沒有過多的語言,算是比較安靜的吃了飯。飯後,丘澤幫著收拾碗筷。安然伸手推著丘澤出去,自己一個人在裡面洗碗。丘澤沒有離開,就站在那裡看著安然洗碗的樣子。側臉,看起來很溫暖。兩個人靠的明明很近,他只要再向前走兩步,就能把她收進懷裡,真實的感受到她的存在。
只是……
結婚已經快七年,他與她的心,中間總是隔著一些什麼。跨不過去,即使他已經很努力很努力。
「沒什麼想問我的嗎?」
最後,還是丘澤沉不住氣的開口。兩個人之間,明明應該是女方沉不住氣,但是,每一次遇事總是他自己沉不住氣,真的應了那句話,男女之間付出多的那一方註定了要累一些。
「什麼?」
安然洗碗的動作停了一下,側頭看向丘澤。眼底有著淡淡的光芒,時間的錘鍊,她好似越來越靜了。以前有安澤在身邊,安然還會感覺到很有生氣。但是現在,安然越來越安靜了。有時候兩個人明明在說話,他甚至都有一種她是沒有形態的空氣。
內斂,安靜的女子。一個把心事隱藏的太好,把一切都隔離在她的世界之外。挑不出一點毛病,找不到一點茬。她很好,好到讓他覺得,他們是很幸福的。但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他始終知道,他離她的心,差了那麼一點。
安然在發現丘澤的目光變深邃了一些,像是突然想起了丘澤是在問什麼……
「你是說報紙上的事情嗎?」
丘澤沒說話,只是依然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都這麼多年夫妻了,我還不瞭解你嗎?老公,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多麼動聽的四個字,這是多少男人想要的四個字,只是聽進丘澤的耳裡,卻滿滿的都是刺,刺的心一陣陣揪著的疼。
「我故意的。」
丘澤在安然說完後,一直沒介面。卻在安然又轉過頭繼續洗碗的時候,突然開口。
安然剛擦乾手中的碗準備放下,聽到丘澤的話後。手上的動作沒顯的頓住了,只是幾秒,又繼續輕聲放下。接著拿起另一個,準備擦乾淨。
「我說我是故意的。」
丘澤突然一手拉住安然繼續擦碟子的動作,手上的力道太大,安然氣在手上的碟子就這樣從手中一滑。嘩啦一聲,落地,碎成了幾半。
安然明顯是怔住了,丘澤,已經很久不曾有這樣失控的舉動了。有些愣愣的從地上的碟子上移開視線,然後慢慢的轉向丘澤。
「老公,你怎麼了?」
還是那麼溫柔的聲音,就算他此時扣著她手上的力道那麼重,重的很疼。安然還是那麼的沉靜,明明剛剛的那一刻有情緒變化。但是隻是幾秒,就已經恢復了平靜。
又是這樣一張臉,一張平靜到讓人無法發火。甚至想找茬都找不到的臉,她如此的安靜的看著他,好像是在看一個鬧脾氣任性的孩子。
丘澤閉了閉眼睛,突然間很累。就像是繃了太久的機器一直在轉在轉,繃到了一個極限後,有些承受不住了。氣愣既氣。
「安然。」
丘澤似是豁出去一般,突然緊緊的摟住安然。這樣激情有力的擁抱,已經好久不曾有了。兩個人都是那麼溫柔的對待著對方,不曾再吵架,一直都是有商有量的,完美的夫妻典範。這樣的擁抱,抱的人有些窒息。安然手空在半空當中,整個被壓的肺都好像要炸了了一樣。
「你,愛上我了嗎?」
咬字清晰,一字一字的在安然的耳邊問著。安然垂放在空中的雙手突然就頓住了,手慢慢的放下,整個人好似突然被戳破了的氣球,一下子卸掉了所有的元氣。
廚房裡,一時間安靜的可怕。丘澤沒再說話,只是更加用力的抱著安然,好似這樣就能把自己揉進她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