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奶奶,外婆,丘爸爸。」
「小澤,先到樓上洗澡睡覺。」
安然溫柔的摸摸安澤的小臉,從s市趕回來,已經很晚了。安澤乖乖的點點頭,然後乖乖的跟坐在客廳裡的長輩打了招呼,然後就轉身上樓去了。
「然然,坐。」
在安澤上了樓後,坐在最中間的丘淵第一個開口。他的聲音一向嚴肅,此時更是嚴肅了幾分。
安然輕點頭,然後坐到安母的身邊。安母臉上有些擔憂,伸手握住了安然的手。安然在感覺到媽媽手指間的冰冷時,安撫的握緊了。
「然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丘淵和藍苑開口之前,安母先開了口。把桌上的東西翻開給安然看,安然在看到報紙上的那張照片的時候,表情未變,但心中已經知道是為了什麼了。
「上官睿代替他弟弟去看涵蕾,我跟小澤正好和他坐一部電梯。電梯出了事故意外,困住了我們三個。只是剛好是上官睿和我們一起困住。」
安然的聲音沒有什麼情緒,很平靜的解釋著,眼神更是安靜的看著坐在對面的丘淵。
作為丘家的大家長,丘淵看著安然,然後繼續開口道:「然然,這次只是一次意外。但是,在外界看來就不是意外這麼簡單了。我們丘家一向注重名聲,一次可以說是意外,如果以後再出現這樣的情況。被人拍到,那就不是意外兩個字可以對外解釋了。」
重是程一。「爸,我知道了,以後我會注意,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安然心微微的往下沉,但卻沒有辯解。只是乖巧的開口,那樣讓人連責怪都不忍心。
「爸,安然也累了。安然已經解釋了,這次只是一次意外。我會處理好這件事情,一定會不讓這件事情影響到丘家。」
「嗯。」
丘淵點點頭,而坐在一邊的藍苑似乎還想開口,卻被丘淵一個眼神阻止。
當天晚上,安澤留在丘家睡。而丘澤在送安母回去的時候,安然跟著一起。兩個人沒再回丘家老宅,而是回到了兩個人的住處。
在送了安母回去之後,丘澤和安然一路都沒有說話。
回到家裡,洗澡。上床,一氣呵成。安然從浴室裡走出來後,看著已經臥倒的丘澤。站在床邊安靜的看著丘澤的沉默,他埋在心裡的事,沉的想壓下。但是表情卻已經出賣了他,他想裝不在意,但是一張表情,已經把他心中的情緒表露無遺。
「沒什麼想問的嗎?」
安然掀開被子靠在那裡,側頭看著背對著自己沉默不語的男人。沒有立刻再追問,安靜的等待著。身邊的丘澤在沉默了一會兒後,突然掀開被子坐起來。目光直直的看著安然,眼神里閃著一抹複雜的光芒。
「我信你。」
最後,丘澤還是什麼也沒說。只是看著安然的眼睛說了三個字,伸手抱住安然。安然順勢的靠進他的懷裡,安靜的沉默著未語。閉上雙眼,嘴角卻有一絲苦笑。其實,他並不相信自己。其實,就連自己也不相信自己,怎麼能讓丘澤相信自己。
「那只是意外對嗎?」
被摟進了懷裡,安然看不到丘澤的表情,卻在聽到他話裡的語氣時,心中情緒更是複雜。
「丘澤,你累了嗎?」
安然靠在丘澤的懷裡,明顯的感覺到了丘澤的疲憊。
「什麼意思?」
像是一隻刺蝟被刺到了,丘澤立刻推開懷裡的安然,雙眼警備的看著安然。
「安然,為什麼突然這樣問?是不是在電梯裡,上官睿跟你說了什麼讓你有了其他的想法?從我娶了你開始,就我沒打算要放手,就算直到現在你心裡的人還是他,我依然不會放手。總有一天,你會愛上我的。一定會。」
丘澤的話說的太快,在理智控制內已經脫口而出。當看到安然沉靜的臉時,丘澤有一種狼狽的感覺。
「安然……」
丘澤剛剛有些高揚的聲音慢慢的變低,手再次摟住安然。
「如果我真的永遠也忘不掉他怎麼辦?」
安然疲憊難擋,其實這話不該說,不能說。但是靠在丘澤的懷裡,安然喃喃輕語。不知道是在對自己說,還是在問丘澤。扣在安然雙臂上的力道,明顯的變重了。
夜,越發的靜。夜深人靜,相擁的兩個人都無眠。有些東西不提不代表不存在,有些人壓在心底不代表就已經忘卻。選擇了一條自認為最好的路,卻在堅持了還未一年,就已經疲憊不堪。
婚姻,原來真不是用來避風的。
婚姻,原來真不是隻有兩個人。
「放心,沒事。」
安然安撫著程涵蕾。
那事就像是生活裡的一個小插曲一樣,被丘澤就這樣的抹去。不管是真抹去還是未抹去,只是第二天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