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爵吃的很少,放下碗站起身沒多說什麼已經轉身再次回了房。
少了上官爵的餐桌更加冷靜了一些,peony坐在那裡盯著面前的菜,一點胃口也沒有。
站起身,開始收拾。那一道道精心做的菜幾乎都未動,一盆盆的倒進垃圾筒裡。不管自己怎麼學,也學不到涵蕾做菜的味道,不管自己做的多麼接近這都不是涵蕾做的。所以,中午的時候,上官爵可以吃兩碗米飯,可以吃很多菜,而晚上便又如之前一樣,如同貓胃……
手上一滑,碟子落進了池子裡,碎裂的聲音讓peony有些回神。第一反應就是伸手把碎的碟子拿起來……
撕……
一陣疼痛從手指間席捲來,peony立刻縮回手,看著手指上那慢慢滲透而出的鮮血,peony靜靜的,靜靜的,一瞬之間,心痛難擋。
*
等一切都忙好後,peony倒了一杯開水,手上拿著一樣東西走到上官爵的門前。敲了敲門,沒有聽到裡面有聲響。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的揚起一抹笑,不想讓上官爵看到自己任何異樣。
「爵。」
主動的推開門走了進去,看著坐在那裡的上官爵,端著開水走了過去。
「該吃藥了。」
把手中的水和藥遞到上官爵的面前……
上官爵未轉頭,目光依然是看著外面的萬家燈火,室內未開燈,只有客廳的燈光透進來。藉著燈光看著上官爵那面無表情的臉,冷漠的會讓人揪疼了心。
見上官爵不理自己,peony再次溫柔的提醒道:「爵,吃藥。」
「出去。」
「你先吃了藥,我立刻出去。」
「我讓你出去。」
「爵,你先……」
「我讓你出去。」
大手用力的一揮,一手的藥丸被上官爵的手揮的滿地都是,而另一手的溫水也一樣被那力道揮的晃動,杯子裡的大部分液體都潑到自己的身上。水並不燙,可是那些液體卻跟硫酸一樣,從被潑的地方一點點的腐蝕進心口的位置,燒的疼很疼很疼。
最終,什麼也沒有說。peony蹲下身子,一粒粒的撿起地上的藥,然後默默的轉身往外走。肩膀在顫抖著,唇瓣緊緊的抿著,要很努力才可以讓自己不在上官爵面前哭出聲來。
門掩上,上官爵坐在那裡,地上還有水灑了的痕跡以及床角處那膠囊的藥丸……
有用嗎?
風擎宇坐在二樓的陽臺上,桌邊放著一杯飲料,手上拿著的是一本名著,已經翻閱了一半。
今天看書的進度很慢,腦中時不時的會浮現出昨天晚上在樓下聽到媽媽和爸爸的談話,從媽媽的口中聽到了一個說起來很陌生,但莫名的卻讓他記住的名字。
安澤。
樓下突然傳來久違了幾天的聲音,風擎宇在聽到程貝貝聲音時,漫不經心的放下手中的書站起身。遺傳了他爸風拓熙的高大,七歲的風擎宇明顯比普通的小朋友要高一些,此時雙手撐在欄杆上,看向花園外隔壁門外的畫面。
幾天沒見,程貝貝依然是扎著兩個沖天的羊角辮,從車裡下來那看起來肉嘟嘟的小臉依然是白痴的笑容。一張永遠只知道吃的小手上還握著一根棉花糖,正在舔著。那臉上一片滿足,跟在吃山珍海味一樣。在他的世界裡永遠不能理解,甜點和這些看起來就是垃圾食品的東西,怎麼能吃的那麼一臉享受……
正在心中腹誹的批評著,風擎宇的眼眸突然陰霾的眯起來。
從車裡跟著下來一個看起來完全是個小矮子的男孩,比程貝貝高不了多少,一臉故作深沉的冷酷,一看就是在裝。看著他走進那個小白痴,從口袋裡拿出一條白色手帕正在幫吃棉花糖粘到嘴上的程貝貝把那些殘留物擦掉,而程貝貝白痴的笑著看著那個小矮子……
裝深沉的小矮子看到小白痴笑的更白痴後,臉上竟然有著一抹看起來也白痴的笑容。而那個小白痴竟然踮起腳尖往那小矮子的臉上親了一下,沒發現自己手扣在欄杆上的力度加重了一些。
那就是安澤,小白痴說要做他媳婦的人,竟然用手帕,真夠孃的。
一直到程貝貝主動的牽著安澤走到隔壁去,風擎宇的視線還未收回,若有所思,也不知道在捉摸什麼。袁點點端著剛做的甜點走到樓上,就看到兒子站在欄杆邊看著遠方。立刻放下手中的甜點,誇張的驚呼道:「小宇,當心,來,媽媽抱你到安全的地方,我的寶貝啊,嚇死媽媽了,你沒事吧。你怎麼能到那麼危險的地方,要是不小心的跌下去我可怎麼辦啊?媽媽可就你這一個兒子啊,媽媽的心肝啊,媽媽的寶貝啊……」
滿臉黑線被摟進袁點點那有些傲人的胸口,差點沒悶死。很冷靜的從袁點點傲人的胸口掙脫,然後不著痕跡的推開袁點點走回自己原來的位置坐下,對於他媽的愛時不時的上演一些脫線的戲碼,早已經習慣。雖然習慣,但不代表他會白痴的跟著一起出演……
「小宇,你是不是在嫌棄媽媽?」
看著兒子剛剛臉上明顯的嫌棄,袁點點有些受傷了。
站在風擎宇的身邊,有些委屈的紅了眼眶。
風擎宇剛拿起放著的名著,還未開始看在聽到袁點點的委屈的聲音時,不得不轉過視線看向他的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