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睡一起?」
每個字,吐出來都有些困難。上官睿在黑暗裡閉上雙眼,遮住痛楚的雙眼。尖銳的疼痛在黑夜裡侵蝕,如此的疼。
「嗯。」
安然嗓子有些疼,有些暗啞的吐出一個字。
「以後,別再打來了,對彼此都不好。」
安然深吸一口氣,略顯冷漠的說完,便掛了電話。手機在手心裡被扣的很疼,她聽到了電話裡那端那疼痛的倒抽氣聲音。其實這個電話連線都不應該接,明明知道是誰卻還是在大腦理智前接了。重重的撥出一口氣,徒增的疼痛,何苦。
「老婆,怎麼了?外面涼,快進去。」
丘澤看著還站在外面的安然,邁步走過來。安然轉頭間,臉上的表情已經遮掩的很好。
「嗯,我沒事,我去洗澡。」
「快去。」
丘澤點點頭,若無其事的開口,還附帶一絲暗示的開玩笑含義。目光看著從自己身側錯身過去的安然,那背影有些僵。丘澤並沒有立刻跟著回到房間,而是站在原地,垂下的眼眸藏著最深的情緒。
跟在安然身邊四年,他了解的不僅僅是安然,還有上官睿……。
今天是他的生日……那款蛋糕是上官睿最愛吃的……每年的今天,安然都會買一個那樣的蛋糕,而他會在另一輛車裡,看著她一個人坐在蛋糕店裡把蛋糕吃完……
「媽媽,祈笙會乖乖聽話,你別不要祈笙。」
「媽媽,你說什麼祈笙都會聽,你別不要祈笙。」
「媽媽,因為我知道你不想讓人給我檢查,所以祈笙聽媽媽的話。」
「媽媽,祈笙不是故意的,祈笙只想讓媽媽可以見到叔叔。」
「媽媽,祈笙不痛,真的。」
夕陽落下,在黑夜籠罩之時,躺在床上的夏若雨突然睜開雙眼。眼淚幾乎從未停過,即使在被打了鎮定劑入睡時,眼角還會不停的流出眼淚。溼透了枕頭,而在大腦中不停縈繞的祈笙的話語的時候,夏若雨的眼睛就這樣盯著天花板……
「若雨。」
一聲熟悉又似不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夏若雨慢慢的轉過視線看向一臉疲憊的男人。
在封希瑞的臉映入眼裡的時候,夏若雨那默默流淚的臉突然扭曲成了一團。身體整個從床上彈坐起來,抬手,一巴掌重重的揮到了封希瑞的臉上,尖銳的聲音劃破了黑夜裡的寧靜……
「殺人兇手,你把祈笙還給我。封希瑞,你把祈笙還給我。你個殺人兇手,我的祈笙,你害死了我的祈笙。」
夏若雨像是瘋了一般的一把提起封希瑞的領口,歇斯底里的尖叫著。
封希瑞臉被夏若雨用力揮了一巴掌,五指印清晰的映在他俊逸的臉上。
「若雨。」
封希瑞手扣著夏若雨的手腕,用力的把夏若雨抱進懷裡。13609748
「別碰我,啊……放開我,你手上染滿了我祈笙的血,都是因為你,祈笙才會死……都是因為你……」
夏若雨情緒太激動,在封希瑞的懷裡掙扎的厲害,連封希瑞的大力都控制不住夏若雨的掙扎。
人被推開些許,而夏若雨觸手可及的東西盡籹的往封希瑞身上扔。然後赤腳下床就要往外走……
「我要去見祈笙,祈笙……我的祈笙……」
她怎麼會在這裡,她的祈笙呢?
夏若雨下床,剛剛被她扔在地上的碎片被她直接踩在腳上,尖銳的碎片刺進了他的腳底,那疼痛明明很疼,可夏若雨卻像是沒感覺一樣……
「若雨.」
被推的後退的封希瑞在看到夏若雨的雙腳踩在玻璃在碎片上,立刻要走過來。人還未靠近,夏若雨的腳已經再移動,身體整個向後靠。整個身體都在往碎片上歪倒,而封希瑞也顧不得夏若雨過激的情緒,伸手一把抱住夏若雨,用力的摟進自己的懷裡……
門也在這時被推開……
「瑞兒。」
許晴在推開門的時候一眼便看到夏若雨雙腳染滿了鮮血,而地上有著幾個鮮明的鮮血印。封希瑞抱著夏若雨,站在碎了一地的碎玻璃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