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晴看著面前的男人,眼裡有著一抹陌生。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懂他的,起碼這些來年,她一直是站在他身邊最近距離的人。可是現在,看著面前這個男人,他的臉上是一慣溫和的表情,可是那表情卻讓許晴覺得冷……
那眼神讓封宇森伸出的手頓住……
「怎麼了?」
聲音在黑暗裡顯得很低,她未語,他也未過多的情緒反應……
「希瑞沒死你竟然瞞著我!」13609746
許晴沒有歇斯底里的尖叫,只是用那種過於平靜的眼神看著他。他究竟是以一種什麼樣的心理而瞞著自己,關於希瑞的事情。在她知道希瑞出世未來及看到最後一面而哭的肝腸寸斷的時候,這個男人明明知道希瑞沒事,如此冷眼的看著……
這些年來,許晴第一次懷疑自己在他的心裡究竟扮演著一個什麼樣的角色。只是他在外面樹立形象而需要的一個擺設,他的心,是不是真的有把她容下過……
「老婆……」
「希瑞在哪?封宇森,我要見我兒子,立刻馬上。」。
此時醫院外,一輛不起眼的車停在一堆車裡,車內黑暗著,而封希瑞坐在車裡目光看著醫院入口處。這個時候已經十點多,醫院的人流幾近沒有。
他很想這個時候可以站在夏若雨的身邊,但是他不可以。
從在機場堵住封宇森開始,從他跟封宇森談過後,從他決定離開保住封宇森開始,他已經選擇了。他不能棄封宇森不顧,他是他的爸爸。而裡面是他少的那根肋骨,而那裡面正在搶救的小生命是他的一時失誤而造成的……
他幾近不敢想象,如果祈笙真的死了,若雨會受到怎樣的衝擊……
醫院裡
夏若雨雙膝就這樣跪在那裡,眼淚不停的流著,無聲一直在哭著。一滴滴的眼淚,就這樣順著下額一滴滴的落在地面上,暈開成了一團團水漬。
她從一開始的默默祈禱再到沉默不語,就這樣看著那一直亮著的紅燈。左澗寧和雷辰逸站在那裡,看著夏若雨……
期間左澗寧脫下外套,披在了夏若雨的身上。她沒動,也沒有說話。雷辰逸面色很凝重,接過左澗寧遞過來的一隻煙點燃,已經很久不抽菸,那味道在口腔裡盤旋著,莫名的壓抑感在心底糾纏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當燈滅的那一刻,夏若雨就像是被人突然重擊了一下,整個醒了過來。跪了太久,突然站起來有些吃力,身體整個向前撲去。雷辰逸一手扣住她的手臂,夏若雨沒有說謝謝,只是掙開了雷辰逸的手臂,往前走了幾步。
同時急救室的門被拉開,主治醫生走在最前面,而殷恪伽走在後面。左澗寧只是一眼便已經知道了答案,而雷辰逸在看到殷恪伽投過來的眼神,那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心口像是突然被堵住了一樣,呼吸很是困難。最後的一口煙好似嗆在喉嚨怎麼也緩不過去,臉被憋的難受……
夏若雨見到穿白大褂的衣服,淚流滿面的吸了吸鼻子,手抓著醫生的手臂,那身體因為害怕而顫抖的不成人形……
「我……我兒子是不是沒事了……他……是不是沒事了……」
每一個字都在顫抖著,醫生挺高,夏若雨就以微仰頭的姿勢看著醫生。其實從他們面色凝重走出來開始,夏若雨心中的那希望之火已經幻滅。只是,她怎麼能相信……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
多麼殘忍的幾個字,在電視裡看到這固定的獨白,會說一聲真老套。而親身體驗的時候,這句已經盡力是多麼的殘忍……
「什麼叫……你們盡力了?」
夏若雨的唇白的厲害,哆嗦的幾近說不出字眼。
「什麼叫你們盡力了,你們去救我兒子啊,你們站在這裡幹什麼?」
「救我兒子,你們這裡不是最好的醫院嗎?醫生,我就只有祈笙了,我求求你,救救他。你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真的,我求求你救救他,我求你,求你。」
夏若雨突然跪下,不停的哀求著。那模樣,看的醫生眼眶也紅了。
「若雨。」
雷辰逸發現夏若雨的不對勁,伸手拉住夏若雨,眼底也藏不住的痛楚。即使一直懂得壓抑自己的情緒,但是祈笙這個孩子太讓人心疼,在聽到噩耗的時候,他的心也受著撞擊……
「祈笙,沒了。」
夏若雨在聽到沒了兩個字的時候,瞳孔突然放大,揪在醫生褲腿上的手慢慢鬆開。慢慢的轉過視線看向雷辰逸,那哭的紅腫的雙眼這樣盯著。
「沒了,你說祈笙沒了。你胡說什麼,他抱進來的時候還是熱的,還是有氣的。什麼叫沒了,什麼叫沒了?」
夏若雨揪著雷辰逸的衣服,一聲高過一聲的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