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災區那一次,吻上雷辰逸的唇便被他推開的那一刻,是不是就應該明白。有些過去了就是過去了,等待在原地的人,其實只有她而已……
其實她也早就違背了當初的誓言……
年少的懵懂感情,究竟是誰當了真。許的天長地久說過的永遠相守,只是那一瞬間的美好。
那些美好的畫面,那些甜蜜的劇情早已經散場。
一個人被迫出國,在撐不下去想回去找他的時候,才發現他已經訂婚了。而那一夜,她喝的朦朧,錯因為一雙眼睛而上了希瑞的床。是因為那雙眼睛而糾纏在一起,還是迷戀那種有人在異國陪伴的溫暖。
究竟兩個人是怎麼撐過日子的,她每次在撐不下去的時候就跟自己說,他已經訂婚了,已經有了新生活。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孩,比她適合他的女孩。不似她,只會揹著殺人犯的女兒而讓他蒙黑……
她只能催眠自己留在封希瑞身邊,默默的愛著他。直到知道他跟馮禎禎取消婚禮了,知道他又是一個人了。甚至於連她最擔心的許佩芬都不成威脅了,他們之間的阻礙只剩下一個封希瑞了。
她以為,跟封希瑞說清楚,她就能為自己和辰逸的未來爭取一次。可是,在看到辰逸看程涵蕾的眼神時,那種連都未看過的目光。她開始怨,同樣是身份卑微的女子,為什麼她可以留在他的身邊,而她就要被羞辱的離開,最後還……
她的不甘心……
老天都在幫她,程涵蕾竟然空難死了,希瑞也撞傷了腦和失去了孕育能力……
她以為,再沒有什麼可以阻擋她跟辰逸了……
原來……
從來阻隔他們的不是別人,而是他們之間早就從許佩芬找上她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宣佈結束了……
眼淚,奔流而湧出。
她是不是真的失去了,她真的再沒有機會了……
守了四年,以為就算過去的感情找不回來。四年也足夠兩個人重新培養感情,只是一句,有些人無可取代……
程涵蕾輕易的取代了她,而她用了四年時間卻無法取代程涵蕾……
在灰濛濛的世界裡,淚流滿面。
「姐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疼,祈笙幫你吹吹。」
夏若雨無聲的哭著,而突然耳裡傳進夏若雨的耳裡。而手指間也隨之傳來冰冷的涼意,一雙比她手還冷的小手覆蓋在上面。夏若雨手指顫了一下,這裡人流很少,偶爾才會經過一兩個人,夏若雨沒想到會有人上前來……
別過臉,一手抹去自己的眼淚,然後聲音沙啞的掩飾說道:「姐姐沒事……」
聲音,消失在嘴角。夏若雨在轉過臉時,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孩臉時,哭的紅腫的雙眼,眼眶還有淚在眼眶裡打轉著。
那雙眼睛……
「姐姐,你跟祈笙的眼睛好像。」
祈笙漂亮的小臉蛋,圓溜溜的大眼睛,在看到夏若雨轉過臉時看向自己的雙眼時……
會那你就。那雙眼睛就跟自己在鏡子裡的眼睛長的一模一樣……
表情僵了,整個世界都僵住了。夏若雨就像是突然被惡魔追趕著一般,看著眼前那張小臉,臉上的表情從悲傷到錯愕,再到驚慌,接著……
一句話也沒說,夏若雨突然一手甩開祈笙的手,像是在甩開病毒一般瘋狂的拔腿就跑。
「姐姐,姐姐……原來我真的是讓人討厭的孩子……」
夏若雨失足狂奔直至胸腔彷彿要炸開一般,那雙眼睛,那嘴角處的痕跡,那與自己太相似的模樣。
不可能……
不會是的……
是她想多了……
不是的……
夏若雨不停的喘息著,努力的平息著自己的氣息……
在呼吸平穩了,在大腦恢復了思考了……夏若雨突然像是想到什麼一般,彎著的身體突然直起來,咬牙間,又突然轉身,快步的向剛剛跑離的方向跑去……
美國
「貝貝,怎麼答應媽媽的,一天不許吃兩個冰淇淋。」
一手牽著程貝貝,在程貝貝撒嬌的要回家再吃一個冰淇淋的聲音裡聽到程涵蕾熟悉的聲音,略帶威嚴。
「媽媽,大不了貝貝明天不吃了。」
程貝貝一副小饞貓的表情,晃著程涵蕾的手,眼睛睜的大大的,孩子的無辜純真看著程涵蕾,小嘴微微的噘著,讓人不捨拒絕。
「不可以。」
「媽媽……」
程涵蕾果斷的回答,絲毫不動搖。
「澤哥哥……澤哥哥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