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聽著丘澤一如既往的胡扯的模樣,忍不住開口。丘澤沒在意,轉身走了出去。
當空間裡只剩下兩個人的時候,安然轉過視線看著程涵蕾,從被拉上車開始,程涵蕾在看到前面的人是丘澤時,一直緊繃著的身體慢慢的放鬆,接著就是低著頭一路的沉默著。
此時,依然是沉默著。
安然站起身,先開啟電話。每個臺都換了一遍,並沒有看到關於今天被逼問的新聞。
悄悄的鬆了口氣,然後走回程涵蕾身邊,看著程涵蕾問道:「涵蕾,看著我。」
捧著程涵蕾的臉,安然雙眼認真的看著程涵蕾。剛剛記者圍過來的時候,她第一反應是慕容雪還是把自己跟上官睿的事情爆給媒體了。完全沒有想到會是衝著程涵蕾來的,但是當聽到雷辰逸的名字時,再想起這三天程涵蕾的不對勁,明顯的就是有事情發生了。
涵蕾喜歡把事情都往自己的心裡咽,秉持著不願意讓人擔心的原則。加之她知道這幾天她為了離開上官睿的事情痛苦著,更加不願意把她的事情加在自己的頭上。可是,在她最難過的時候,第一個想的是把自己的負擔加在程涵蕾身上,找著她幫自己分擔。
現在,她也應該把涵蕾的苦和難過分擔一半。
「我真的沒事,不用擔心。」
程涵蕾搖搖頭,坐在沙發上,被迫看著安然,眼眶乾的厲害。有些疼,但卻流不出眼淚。只是看著安然,唇瓣蠕動了半天,吐出一句話。
「你就會說沒事,你忘記我跟你說過什麼了嗎?難過就哭出來,如果不開心了還有我陪著你。以後不許有事情瞞著我,應該找我一起分擔。我跟你說過的,你都忘記了嗎?我的事情你都幫我分擔,為什麼到你自己身上了,又往自己一個人身上扛,程涵蕾,你總是不想我擔心而不願意開口,但是你知不知道這樣讓我更加的內疚難過。我出事的時候都是你一馬當先的護著我,就連剛剛,你也是第一時間站到我的前面,護著我。」
「不是隻有你疼我,我也想疼你,程涵蕾,我想疼你想幫你分擔,你聽到沒有。」
安然的聲音並不是很大,但是每個字都咬的很用力。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說著說著,淚水就流下來了。程涵蕾的一句沒事,讓她心如刀割一樣。
程涵蕾還是沒有說話,安然眼淚不停的往下流,看著程涵蕾顫抖的說道:「程涵蕾,你什麼都往肚子裡咽,不告訴我。你會讓我覺得,我在你心中只是一個負擔,是不能跟你分擔事情的。你會讓我以後再也不敢把自己的事情坦白在你面前,會有負罪感……」
「不是的……」
程涵蕾看著安然的模樣,有些難受。她不是不說,只是不知道怎麼說。
從小就習慣了憋事情,把所有的事情都憋在心裡,甚至連日記都不願意寫。只是偶爾有隻字片語,還是說著一些不著邊跡的話。有時候再拿起來,連自己都分不清在說些什麼……
「對不起,我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跟你說這些話。你不想說就不說,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會像你對我一樣,第一時間陪在你的身邊。你,還有我。」
程涵蕾喉嚨卡的厲害,想要把事情告訴安然,可是唇瓣張合了半天,最後還是默默的放棄,只是伸手抱住安然,把自己埋進安然的懷裡。
事情亂轟轟的,理不出一個頭緒,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現在究竟是怎麼了?
「怎麼回事?」
左澗寧推開雷辰逸辦公室的門,拉開椅子坐著,把手中的牛皮紙帶往雷辰逸的面前一放,裡面的照片也隨之滑了出來。
雷辰逸的視線看向滑出來的照片,目光一沉,握在手中的筆緊了幾許。雷辰逸之前雖然也算是新聞浪尖上的人物,但是還沒有涉及到利益政治衝突,所以並沒有被人特別關注。加上馮禎禎在一邊擋著,媒體見沒有什麼挖的,對於雷辰逸評價一直很正面。
所以,他跟程涵蕾的事情,也就從來沒有被人搬上臺面上來。現在,關於重新洗牌的問題,每個人都卯足勁的在找對方的醜聞,拉對方下水。這也是他不願意讓雷辰逸這段時間多接觸程涵蕾的關係,但是一直以來,雷辰逸都處理的很好,也很注意。
都沒有想到,竟然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在z市的時候,一開始的兩天的確是有人密切的注意著雷辰逸的動向。但是除了工作還是工作,也就讓人放棄了蹲點。雷辰逸幾乎什麼都考量在裡面,行程幾乎在那兩天都是滿滿的。
如果不是因為跟程涵蕾突然要離開z市,讓雷辰逸失了控的沒有考慮清楚,便直接追到了m市,這件事情,也不會演變至此。
「哪來的?」
手中的筆放下,拿起牛皮紙帶裡的照片。隨便看了幾章,眼神染上一抹冷意。這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他很清楚。
「剛攔截下來的,來源還在調查。」
左澗寧的眉頭深鎖著,彼此都知道現在在關鍵時刻。
「是不是馮禎禎做的?」
馮禎禎去了m市的事情,左澗寧已經從雷辰逸口中得知。馮禎禎這一塊,很早之前,雷辰逸便已經開始籌謀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