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手的雷辰逸,只覺得剛剛掐了程涵蕾的手火辣辣的疼著。而目光看著程涵蕾,那眼神里漸漸的染上一抹很冷的氣息。
「你寧願死,也不願意留在我的身邊?留在我的身邊你就這麼痛苦?嗯?」
那聲音,每吐的一個字,都帶著一抹寒到骨子裡的冷意。
程涵蕾一直沉默無言的小臉,在聽到雷辰逸的話時慢慢的轉過視線,看向雷辰逸,眼神里有著一抹絕望。嘴角微微的扯動說道:「呆在你身邊,比死還難受。」
程涵蕾說的很慢,每吐出來的一個字,都跟狠狠的甩幾個巴掌一般。
雷辰逸的臉更是鐵青了幾分……
程涵蕾見雷辰逸那鐵青的臉,有些吃力的說道:「雷辰逸,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你也沒有什麼可以威脅我了……我連死都不怕,我還怕什麼……你不放過我,那麼你就跟我的屍體糾纏吧……」
最後一個字,程涵蕾冷冷的勾起唇角。
雷辰逸的呼吸越發的急促,而雷辰逸看著程涵蕾的表情,只看到了她的堅定。留在他的身邊,比死還難受。
不識好歹的女人,他除了她之外,還從未對一個女人如此上心過。
她真的以為他非她不可,真的非要留她在身邊嗎?
很好,想離開是嗎?做這麼多無非就是想離開,他成全她。
「想離開是嗎?我成全你。」
冷冷的,薄唇輕啟,一字一句間,那冷漠如冰霜的字眼,雷辰逸大踏步轉身離開。丟下整個人虛軟倒在病床上的程涵蕾,和目瞪口呆的安然。
病房裡一片安靜,安然目瞪口呆的看著趴在床上的程涵蕾,嘴角微微的扯動著,想說話,可是這病房裡的氛圍卻讓安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呆呆的看著程涵蕾……
程涵蕾趴在那裡,彷彿是過了很久才緩回勁來。
慢慢的撐起自己虛軟的身體,看著安然,嘴角微微的扯動著說道:「安然……我沒事……不用擔心!」
因為太虛弱,每扯出來的一個字都很小聲。
強扯出一抹笑,虛弱的讓安然眼眶更紅了。
「涵蕾……」
安然喉嚨卡住了,難受的不行。
「我想吃東西,好餓。」
輕輕的,幾近於沒有了聲音。
「好,好,我去給你買吃的。你等我。」
「好。」
輕輕的點點頭,看著安然聽到自己要吃東西,立刻開心的快步的跑出病房,當病房門輕輕的合上的時候,程涵蕾靠在床頭,目光看向不遠處剛剛雷辰逸砸碎碗的地方。那地上的印記讓眼眶莫名的酸澀的厲害……
身體嚴重的脫水,手有些虛弱的抬起,慢慢的靠近一邊的水,拿起時,一杯水的重量,都讓程涵蕾有種無力支撐的感覺。
喘息著,看著那水。
湊近自己的唇瓣,溼了溼那乾裂的唇瓣。
再嘗試的小口的喝了一點,當水滑進了喉嚨。太久沒有喝水吃東西,喉嚨乾的太厲害。剛剛還嘔吐了,此時水滑進喉嚨裡,一陣劇烈的咳嗽席捲而來。程涵蕾手中的杯子不穩的倒在床上,而一手撐在床上,開始劇烈的咳嗽著。
隨著咳嗽,眼前一陣陣的黑。而咳嗽牽扯出來的鼻涕眼淚爬滿了臉,明明已經三天沒有喝水了,可是此時咳嗽帶出來的淚水卻那樣多。
頭痛苦的低在被單上,水溼透了一大片被單,程涵蕾就壓在那上面,任淚水肆意的滾出來。
心跟絞碎了一般,身體的痛苦遠遠不如心裡的疼痛,那樣的壓抑,那樣的難受。
能離開了,真好。能解脫了真好,可是為何,心卻如此的緊緊的絞著,疼的她難受。
咳嗽早已經停了下來,可是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流,程涵蕾一直趴在那裡,直到安然買東西回來推開病房門,在看到低頭在那裡的程涵蕾時,不由擔心的叫道:「涵蕾。」
程涵蕾在聽到安然的聲音時,手上的水杯還握在手中,輕輕的咬了咬唇瓣,頭稍微的移開了些許,讓乾的被子把眼淚吸乾,這才慢慢的抬起頭看著安然苦笑道,有些自嘲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