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滿腔怒意,對於程涵蕾的無視,但在聽到程涵蕾平靜的三個字時,一時間,雷辰逸也被程涵蕾的反應給震呆了。
手中的雜誌被扔到了邊,雷辰逸的目光研究的看著程涵蕾,那雙深邃幽深的眸子看著程涵蕾,似乎是試圖從程涵蕾的眼裡看到一絲異樣,只是太過於平靜,平靜的太過不正常。
總覺得有什麼要發現,這樣的程涵蕾,讓雷辰逸有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
*
之後的兩天,程涵蕾隻字未提高考的事情,話語很少幾乎是不言語的,每天雷辰逸不管是讓人拿來的還是自己拿的食物,她都乖乖的吃了。看護說,每天程涵蕾除了坐在窗前曬太陽之外,就是躺床上睡覺。
藥會乖乖吃,飯會乖乖吃,沒有一絲異常。
即便是如此,雷辰逸卻總覺得有哪裡不對。程涵蕾那麼在乎高考的人,第一天醒來知道已經高考那麼激動,怎麼會在昏迷再醒來卻隻字不再提,彷彿沒有高考這回事。一開始他以為她受了刺激,忘記了一些事情。可是醫生又說程涵蕾一切正常,而且,他的試探,程涵蕾明顯的很正常,什麼也沒有忘記。
直到下午,雷辰逸來到病房。
這兩天他很少呆在這裡,因為程涵蕾的過於安靜。他說話,她常常聽著,卻一個字不說。
下午,雷辰逸推開病房門,一直未主動說過話的程涵蕾竟然會突然開了口。
「雷辰逸。」
三個字,叫的雷辰逸心口一緊。因為沒想到程涵蕾會突然開口,一時間站在門口竟然忘記走進來。
程涵蕾放下手中已經翻了兩天的雜誌,其實上面的內容是什麼,她完全的沒有看進去。這兩天她想了很多,從一開始的憤怒,瘋狂再到平靜。很多東西在腦中多慮了一遍,有些東西想不明白時,她就努力的去想,最後終於把很多事情都想明白了……zvxc。
「嗯?」
錯愕只是一瞬間,看護早已經在雷辰逸推門的時候站起身離開了。雷辰逸關上病房門走到病床前,還未再開口便聽到程涵蕾繼續說道:「我想見雷震東和許佩芬。」
這些年來,程涵蕾即使心中再怨雷震東,再恨許佩芬,她都是稱呼雷震東為爸,呼吸許佩芬為許姨。這還是第一次,直接稱呼他們的名字。
雷辰逸又被驚了一次,站在病床前,靠在那裡的程涵蕾半天沒有說話。
「我想見他們。」
見雷辰逸不說話,程涵蕾又重複了一遍,看著雷辰逸的眼神里,寫滿了堅定。
雷辰逸猜不透程涵蕾究竟要做什麼,在他的角度上,他最不願意讓程涵蕾跟雷震東和許佩芬扯上關係,但是看到程涵蕾的眼神,不知為何,雷辰逸點了點頭。
沉默,在看到雷辰逸點頭後,程涵蕾又低下頭,安靜的看著手中的雜誌。
雷辰逸不知道程涵蕾究竟在想什麼,拿起電話打了許佩芬的電話……
一個小時後
許佩芬和雷震東出現在病房裡,推開病房門,一眼便看到坐在那裡的雷辰逸和靠在那裡的程涵蕾,聽到了推門聲,低頭的程涵蕾慢慢的抬起頭,看著兩個人,嘴角沒有什麼表情,但是那看向雷震東和許佩芬的眼神卻讓他們兩個人莫名的覺得有一種不適之感。
「辰逸,這麼急找我有什麼事情?」
許佩芬看著坐在那裡的雷辰逸,從手術後,雷辰逸對他們簡直就是到了一種冰冷的程度。這還是這一週多時間裡,第一次雷辰逸主動的給他們打電話,許佩芬心中雖然惴惴不安,但卻把這一次雷辰逸主動打電話當作是跟兒子關係軟化一些的橋樑,所以立刻拉著雷震東過來。
在雷辰逸開口說話之前,程涵蕾已經先一步開口:「是我找你們。」
雷辰逸從兩天前就覺得程涵蕾不對勁,因為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麼,所以在她開口說要見雷震東和許佩芬的時候,他應允了。他也很想知道程涵蕾這兩天的醞釀究竟是要做什麼?
許佩芬一聽是程涵蕾找他們,臉色微微一變。想離開也不能,在雷辰逸的眼皮底下,但是站在這裡跟程涵蕾站在平等的位置上說話,她從心底恨不得罵死這個小賤人。
「躺醫院躺幾天把最基本的對長輩的尊重也給住沒了嗎?」
雷震東眉頭微微一皺,在雷辰逸那裡已經被刺的差不多了。現在連程涵蕾都用那種語氣跟他說話,氣的雷震東臉色陰沉的可怕。
「尊重?雷震東,你是指尊重你嗎?還是她,許佩芬。」
「小賤……涵蕾,怎麼跟你爸說話的,一點家教都沒有,程玫小時候沒教你嗎?」
許佩芬一個賤字還沒出口,就明顯的感覺到身後一道火辣辣冰冷的目光,立刻默默的吞了回去。
「許佩芬,別從你的嘴裡說我媽的名字,會侮辱了我媽的名字。」
一句話,平靜,卻帶著徹骨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