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涵蕾的聲音輕輕的,輕吐的字眼間,那每吐出來的一個字都讓安然難受。
安然握住程涵蕾放在膝蓋上的手,那指甲已經扣在腿上很深的痕跡了。冰冷的小手,這大熱天的,程涵蕾的身體跟墜入冰窖了一般。
「你先躺到床上。」
安然眉頭微微皺著,心中很疼。就是因為知道高考對程涵蕾有多重要,所以才會這麼擔心她會做傻事。如果是她不能參加高考,她也一定會崩潰。
「好。」
程涵蕾心中緊了緊,在感覺到安然小手的溫暖時,乖乖的起身。雙腳的疼痛讓程涵蕾身體不穩的差點又跌倒,安然立刻扶著程涵蕾,幫著程涵蕾躺在床上,拉好被子。
兩個人安靜的坐了一會兒,過了好一會兒,程涵蕾對安然開口說著。
「安然,我沒事。已經很晚了,讓左學長送你回去。」
安然在聽到程涵蕾的話後,回過頭看著靠在房門邊的左澗寧,剛剛來的時候左澗寧直接在玄關處跟她聊了一會兒,問明瞭程涵蕾為什麼會從醫院跑走。她如實的說了,正準備求左澗寧幫忙想辦法的時候,左澗寧已經讓她進來看看程涵蕾了。
在見到左澗寧的眼神時,安然點點頭。
「我明天再來看你。」
「嗯。左學長,麻煩你。」
程涵蕾看著左澗寧,左澗寧點點頭:「放心吧。」
一個小時左右,左澗寧便回來了。在房門上敲了敲,聽到裡面的聲音,左澗寧這才推開門走進去。
「安然已經安全到家。」
「謝謝。」
「程涵蕾,你以為你被退學是因為雷,是他做的,所以才會這麼憤怒,這麼絕望?」
左澗寧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靠在房門口,看著程涵蕾,目光裡帶著一抹深邃。程涵蕾在聽到退學和雷辰逸的時候,臉上明顯的變了冷幾分。收回視線冷漠的說道:「左學長,如果你是要幫雷辰逸解釋的話,不必了。我不會再相信。」
「你相信與否不重要,我只是想告訴你。雷沒有做,他對你雖然使用過不光明的手段,但是他可以保證,這件事情絕對不是他做的。他這兩天應該會去處理這件事情,到時候應該會給你一個答案。有結果出來後,你再去想究竟是不是雷做的便好。」
程涵蕾沒有說話,腦中不由的想起雷辰逸剛剛在床上時臉上的表情,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樣。當時她已經認定了是雷辰逸做的,所以在看到雷辰逸臉上的詫異時,只當他是在演戲,現在想想……
「其實你只要用心想想就知道這事情有多矛盾,如果雷想要斷了你翅膀有很多辦法,不一定要用這種方式。不打擾你了,好好休息。你應該餓了,雷剛打電話過來說讓人送了些吃的過來,等會你吃了再睡。有些事情還沒有得出結論,就把自己的身體不當回事不值得。人最大的本錢就是自己的身體,沒有一個健康的身體,那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左澗寧的聲音淡淡的,很快外面便響起門鈴聲,沒幾分鐘,左澗寧手中提著兩個袋子走進來,把東西放在床頭說道:「有事情叫我,我在客房。」
沒等程涵蕾說話,左澗寧已經轉身離開。
房間裡一瞬間又恢復了安靜,程涵蕾看著床頭的東西,這是雷辰逸送來的嗎?
房間裡飄散著香味,程涵蕾發現自己的肚子是真的餓了。不由的伸手拿起床頭上的餐盒開啟,裡面都是自己喜歡吃的東西。也是兩個人在歡愛過後,雷辰逸慣性點的幾樣東西。
程涵蕾心莫名一緊,想到她打了他一個巴掌,他長這麼大可能還沒有人打過她巴掌,當時,她以為他會反手打她兩個巴掌,畢竟沒有人可以挑戰他的高高在上。
搖搖頭,事情還沒有一個結論,她竟然已經條件反射的在心裡相信了他。只因為左澗寧的話,只因為雷辰逸看自己的眼神,只因為此刻給的一點施捨般的溫暖。
剛剛醒來的時候,以為自己睡了很久,原來自己並沒有睡多久,只是感覺睡了很久一般,坐在這裡,聽時間的滴答,窗外的雨一直在繼續,程涵蕾緩慢的吞嚥著面前的食物,任時間流逝。
雷辰逸的車停在雷家,開啟車門,雙腳踩在雨裡,邁步走了進去。
客廳裡,雷震東和許佩芬還在客廳看著電視,雷熙雯坐在一邊,一家三口看起來和樂融融。許佩芬的心情明顯的很好,嘴角的笑怎麼也遮掩不住。當雷辰逸走進來的時候,許佩芬第一個看到,在看到雷辰逸身上的雨時,立刻緊張的站起身,一邊吩咐王媽說道:「王媽,快去拿毛巾。」
「辰逸,怎麼把身上都弄溼了,要是感冒了怎麼辦。你現在可是在關鍵時候。」
伸手接過王媽遞過來的毛巾,立刻準備幫雷辰逸把身上的雨給擦乾,一邊擦一邊說道:「辰逸,你還是先去樓上洗個澡。我讓王媽給你做點夜宵,你看你,這幾天都忙的瘦了一大圈。王媽,去廚房熱點湯,再給少爺做點營養的夜宵。」
「是,夫人。」
王媽立刻領命的轉身往廚房裡走去,而雷辰逸卻在王媽轉身時,在許佩芬的手準備擦拭他臉的時候,一把格開了許佩芬的手說道:「不用了。」
「你這孩子,要是感冒了怎麼辦。」
許佩芬手被格開,愣了一下,但是瞬間便已經扯出一抹笑,一邊慈愛的責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