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酸的,不停的在內心翻攪著,原來親眼所見是這樣的衝擊。
在情緒有些失控之前,左澗寧已經轉身,在雷辰逸未發現時,離開房間。
坐在客廳裡,左澗寧嘴角的笑慢慢的恢復正常,只是心口處,那抹壓抑感似乎更甚了。
不被認同的感情,知道不能得到回應的感情。被小心的壓下,所以,誰都知道,只要雷辰逸開口,左澗寧是一定會做到。因為左澗寧跟雷辰逸是最好的哥們,是可以為對方死的。
他知道雷辰逸會為自己死,所以,他也同樣會為雷辰逸死。是何時開始變質了這樣的感覺,左澗寧已經忘記。遮掩的太小心翼翼,壓抑的太過於有力,所以,甚至連自己有時候都不覺得自己對這份感情變了質。
他想要程涵蕾,他就幫他一起設計程涵蕾進了琴室。甚至他有事離開,拜託他在外等程涵蕾。他也一樣沒有一絲話的幫忙。
程涵蕾被綁架,他一個電話,他便費力的動用他父親黑道的勢力去幫忙找。他說不能出面,便由他出面。雷辰逸說,他還需要馮禎禎背後馮市長做為踏腳石。他知道雷辰逸對於權勢的渴望,所以他沒有任何考慮的就答應了。
他頂下了程涵蕾身上痕跡,他成了程涵蕾的緋聞男朋友。他買了公寓在樓上,幫雷辰逸打掩護。
程涵蕾住院,他幫著雷辰逸照顧著程涵蕾。
程涵蕾跑離醫院,他跟雷辰逸一起找。而他更是找到了朋友,立刻趕到這裡來。
他一直以為,他可以。可以這樣幫著雷辰逸,只要他想要的自己都可以給,都可以幫。甚至之前還主動的幫程涵蕾解圍,也不過是因為她是雷辰逸看中的人。
只是,一直未親眼目堵,在親眼目堵的時候,視覺衝擊至心竟然如此的強烈。
房內,雷辰逸感覺不到嘴裡中藥味的味道那樣濃烈,只是一口一口的小心翼翼的把藥都給喂進去。一開始程涵蕾並喝不進去,雷辰逸含著藥,頂開了程涵蕾的下鄂,然後把藥用舌尖頂進去,強迫性的讓程涵蕾頭微微的仰著,那苦澀難聞的藥就這樣的餵了進去。
一口一口,直到一碗藥喂的乾淨。那溫熱的藥進了胃,程涵蕾的身體似乎暖了些許,也安靜了些許。雷辰逸看了一會兒程涵蕾,在確定了程涵蕾安靜了之後,這才站起身小心的把程涵蕾放躺在床上。
關上門,落鎖。幫程涵蕾換上乾淨的衣服,然後拉好被子,這才開啟門走出房間。
出了房間便看到左澗寧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坐在那裡,嘴角還是在笑,可是雙眼卻似有幾分空洞,不知道在看向哪裡。
直到雷辰逸走到沙發對面坐下。
「左。」。
雷辰逸的聲音帶著一絲低沉,左澗寧回過神來,看著雷辰逸的目光正研究般的看著自己,不由的晃了晃神,臉上閃過一抹不自在。
這還是第一次,左澗寧覺得跟雷辰逸在一起相處不自在。
「他怎麼說?」
因為是左澗寧帶來的人,所以雷辰逸便無條件的信了。全程只看到一張冰山臉,然後在診斷了之後,讓左澗寧去買了一些中藥。接著便走出房間。而雷辰逸因為一直擔心著程涵蕾,所以便讓左澗寧去問程涵蕾的情況……
左澗寧深深的看著雷辰逸,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正常。
想要站在雷辰逸的身邊,他現在這樣的位置,是最適合的位置。
「程涵蕾的狀況並不樂觀……」
左澗寧想到剛剛他說的話,眉頭也跟著皺起了,剛剛的那一絲情緒早已經遠離。而看著雷辰逸慢慢的道來……
左澗寧離開不知道多久了,雷辰逸只是不停的在抽菸,直到手無意識的再去茶几上拿煙的時候,發現一包煙已經空掉。茶几上的菸灰缸裡已經佈滿了長短不一的菸頭,零散的擺在那裡,每一根,都似乎蘊藏了無盡的愁。
耳邊嗡嗡的在響,不停的充塞著左澗寧說的話。
眉宇間的褶皺又深了幾分。
臉色難看的站起身,推開房門,程涵蕾還在睡著,躺在那裡,纖細瘦弱的彷彿不存在。流產的這幾日,她整個人消瘦的狀態簡直比之前更甚。剛剛抱起程涵蕾的時候,甚至可以感覺到她身上的骨頭咯的他胸口在生生的疼著。
坐在床邊,手不由的伸出,喝了藥的程涵蕾睡的很安穩,不再迷糊有說夢話,唇瓣微微的張著,睫毛上還沾著淚水。那小臉上,蒼白的讓人心疼。
大手伸出,輕輕的摩挲著程涵蕾的臉頰,瘦的可見顴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