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媽站在許佩芬身後,更是一臉看好戲的模樣看著她。
身體未動,有種想立刻轉身逃出雷家的衝動。
「我讓你跪下。」
雷震東見程涵蕾動也不動,不禁更加生氣。抬起腿滿是怒氣的踢了程涵蕾的膝蓋,似乎是想證明什麼一般,那力道又狠又猛,踢的程涵蕾雙腿疼的一抽,膝蓋一軟,砰通就跪在地上。
「程涵蕾同學,平時學校傳言你一會兒跟這個走的近,一會兒跟那個走的近。老師聽在耳裡都沒放在心裡,你成績一向好,你可知道我校成立以來,從來沒有出過這樣的事情。這樣的事情要是傳出去了,學校的聲譽完全就被毀了……」
「王老師,別開除我。」
程涵蕾的臉頰火辣辣的疼著,剛剛雷震東的兩巴掌抽的臉一陣陣的麻疼著,被踢的關節更是疼的厲害,程涵蕾一直處於惶然狀態當中,剛剛得知自己懷孕,腦中還在想著安然當時流產時的模樣,現在面對著一大家子可能都知道的人,程涵蕾一瞬間覺得很茫然,不知道應該如何應付。
那惶惶然的情緒還未安穩下來,便聽到班主任的話語,言詞間的意思她很明白。今天他找上門,現在說了這樣一翻話,這是在給雷震東面子。但這也改變不了會被勒令退學的處份,這樣的醜聞在校風一向好的學校里根本就不被允許的。
「王老師,是我教導無方影響了學校的聲譽,這事我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待。聽說學校不是要新建圖書館嗎?你看我們這做為家長的也該為教育我們子女的學校做些貢獻,你看……」
「雷總,我來也就是向你們家長說明一下情況。法還不外乎人情,這女孩子不懂事有時候受人誘騙做錯事也是可以原諒的。我晚上還有些事情,這事就交給雷總你處理了。」
「王老師,你放心,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待,絕對不會讓你難做。這事,就麻煩你多操心了。你晚上還有事,就不留你吃晚飯了,我送你。」
雷震東對站起身的王老師客氣的說著。王老師一個勁的說著不用不用,然後往大門走去。
程涵蕾跪在那裡,像是在等待著判刑的死刑犯一般。
不知道為何,她現在心裡想要依靠的只剩下雷辰逸。手捏著書包,緊緊的抓著,手扣在手機著,很希望此時電話可以響起來。
他,早已經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震東,你為什麼要把這事兜下來,這小賤人做出這樣傷風敗德的事情,你還用錢壓這事。應該直接讓全校通報,看這小賤人以後還敢不敢。」
全校通報,辰逸就不可能再跟這個小賤人扯上一點點關係,她很明白,雷辰逸對於權勢的追求。他是一個有野心的男人,就跟他爸一樣,是一個對權勢執念極深的男人。他就算心裡有些喜歡程涵蕾,他也不可能會為了程涵蕾毀了自己的前程。她就再也不用擔心雷辰逸跟程涵蕾這個小賤人扯在一起了,他的兒子應該站在高點上的,身邊應該站著像馮禎禎那樣的千金小姐,可以給辰逸幫助的背景,而不是這個小賤人。
「婦人之仁,這事要傳出去,我雷震東的臉往哪裡放。」
雷震東掃了許佩芬一眼,那張臉上染著從未有過的陰鶩。目光看向纖細單薄的身體上,那眼神像是冰刀一樣,要撕裂了程涵蕾的衣服,穿透進他她的身體裡。
「涵蕾,告訴爸爸,那個人是誰?」
雷震東話峰一轉,坐在沙發上,看著離自己一步之遙的程涵蕾,聲音裡不由帶著一絲誘哄。程涵蕾臉上還火辣辣的疼著,聽著雷震東的話,喉嚨跟卡了個刺一般,用力的咬著唇瓣,什麼也沒有說。
只是輕輕的搖頭,程涵蕾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直到這一刻,程涵蕾方知道,自己的心早已經在不知不覺的丟掉。丟在了一個不應該丟的人身上,此時那樣渴望他的出現。希望他可以把自己帶離這裡,每次自己有危險的時候,都是他出現在自己的身邊,這一刻,程涵蕾無比祈禱雷辰逸的出現。
「涵蕾,只要你說出那個人是誰,爸爸可以不追究。爸爸可以保證,你還能繼續參加高考,來,告訴爸爸,究竟是誰?」
雷震東的聲音更加的柔了幾分,他需要給學校一個交待。他更要知道,是誰碰了他雷家的女兒,還弄大她的肚子讓他雷家丟盡了臉。這筆賬不會這麼輕易的就算了。
程涵蕾頭搖的更加厲害了,而程涵蕾越是搖頭,雷震東的臉色就更難看,坐在沙發上的許佩芬視線一邊看向樓上,一邊有些急的看向程涵蕾,樓下的聲響很快就會讓樓上的人聽到。
「你對這小賤人這麼客氣做什麼?你這樣永遠問不出來什麼。不說是嗎?不說我今天就打死你。我倒要看看你還開不開口。」
許佩芬眼底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看著雷震東誘哄著程涵蕾,有些害怕程涵蕾真的說了出來。在程涵蕾低頭不語的時候,直接站起來走到程涵蕾的身體,一手拉起程涵蕾的馬尾往後一拉。
目光看著程涵蕾的肚子,那裡面竟然懷了辰逸的孩子,這個小賤人,怎麼有資格懷辰逸的孩子。
「小賤人,這麼小就學會偷人,跟你媽一樣的犯賤。你簡直丟盡了雷家的臉。」。
幾乎是有目的的,許佩芬抬起腿,用力的踢向程涵蕾的小腹。那動作那力道,明顯就是想要把孩子一腳給踢沒了。
程涵蕾承受著許佩芬的力道,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動作,一手護住小腹,身體往後倒去,避開了許佩芬的攻擊。看著許佩芬那猙獰的臉,她剛剛真的是要踢向她的小腹。震子震上。
即使,她沒有想過要這個孩子。即使知道這個孩子是畸形的存在,可是,在關鍵的時候,她卻條件反射的護了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