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驚慌入了上官睿的眼,讓上官睿的眼底染上了更濃重的情緒。安然蒼白的小臉上小心翼翼的扯出一抹笑看著上官睿說道:「我,我就是來例假了,才會……要高考了,最近壓力大,所以身子有些虛弱,不小心就暈了。你不用管我,我躺一會兒,等會讓涵蕾來接我。真的,我沒事。你看我,一點事也沒了。」
安然牽強的笑著,看著上官睿努力的想要圓過去。
「為什麼不告訴我?」
上官睿在看到安然那試圖掩飾的表情,一根筋的只是不想讓自己為難。那眼裡明明的蘊含了無限的悲傷,可是卻強扯著笑容想要努力些什麼。上官睿只覺得喉嚨卡的難受,看著安然冷聲開口。
「啊,什麼?」
安然一愣,審美觀點打斷了的話,小臉就這樣怔怔的看著上官睿。
「孩子。」
兩個字,像是直接戳破了的氣球一般,安然臉上的笑徹底的僵住,接著慢慢的隱沒。心口有無限的苦澀,情緒似乎在慢慢的失控著。躺在病床上的身體開始慢慢的輕顫起來,努力的想要隱藏自己的情緒,唇瓣用力的咬著,眼裡就像是在慢慢彙整合小溪,水意越來越濃,有種要滿溢的感覺。
慢慢的閉上雙眼,早已經盈滿眼眶的淚水就在這一閉眼間,順著眼角慢慢的滑了下來,滑過鬢角,落在枕頭上暈開。
「說了你會要嗎?」。
那輕不可聞的聲音,帶著哽咽的輕顫,上官睿就跟突然被打了一拳一般,所有的言語在一瞬間完全的消失。
這一刻的沉默,無疑就是一把劍直接刺進了安然的心口。
本不該說,都已經退到了這樣的位置,只是在他的逼問下,卻還是懷了一絲的希望問了這個問題,這個答案,真的很好。
不痛,真的不痛。本來就知道,而且這孩子早就沒有了。要與不要,已經沒有計較的意義了不是嗎?
「安然……」
上官睿在沉默了良久,吐出安然的名字。
安然未睜眼,只是躺在那裡,默默的流著眼淚,嘴角輕輕的扯動,哽咽顫抖的聲音低聲說道:「你不用自責內疚,是我心甘情願的,甚至拿掉……孩子。」安然的喉嚨卡了一下,眼淚落的更兇,強撐著繼續說道:「甚至拿掉孩子我都沒有準備告訴你,我很清楚我們之間我的位置是什麼。我想休息了。」
安然的聲音很輕,透著輕顫,透著哽咽,低低的在上官睿的耳邊縈繞著。
薄唇緊抿著,這一刻,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心口處不停的壓擠著,心口篤篤的難受著。
課間的時候,程涵蕾看著安然依然有些蒼白的臉,伸手拉著安然到走廊的角落,有些擔憂的看著安然說道:「安然,你要不要請假回去休息,你的臉色很難看。」
「我沒事。」
安然搖搖頭,抬起的視線,透過走廊看向遠方。
昨天上官睿接到一個電話便離開。病床上,滿是消毒藥水的味道,在鼻息間蔓延開來,心甘情願是因為不曾喜歡過,曾經理解為處子情結,又曾以為自己喜歡上官睿那成熟的俊顏。其實,十六歲懂得什麼。
堅持著累了就想放棄了,只是還沒有找到放棄的理由罷了。
因為是自己自願的,所以怨不得,不能怨。
程涵蕾看著安然的側臉,眼底染上了一抹濃烈的情緒,心口處像是被什麼壓著了,有些窒息的感覺。
一晃又是半個月後的週一,離高考又臨近了許多。因為是重點班,班裡的氛圍明顯的越發的緊了起來。溫習間,程涵蕾發現自己的思緒又漸漸的走了神。這半個月,雷辰逸找自己的次數又開始多了。一切彷彿回到了最初,最初他慾望最濃烈的時候。
他的言語越來越少,每次見面只是直接脫了自己的衣服,然後便直接要了自己。
她的身體已經漸漸的習慣了他的存在,不管是哪種方式,什麼樣的姿勢。她總是從一開始的難以承受,慢慢的把他緊緊的包裹著。隨著他的撞擊而與他一起舞動。
他們不再做完後相擁,她就像是他發洩慾望的女人一般。只是索要著她的身體,在一切結束後,毫不猶豫的推開,然後一句話不說的離開。他們之間除了做,愛之外,沒有其他的交談。
對這樣的相處方式,程涵蕾心底分不清是什麼滋味。其實,這本來就是應該的相處方式,不應該有任何情緒。身體的糾纏,好過心的糾纏。
晃然間又走神了,班主任什麼時候走進來,程涵蕾都沒有發現。直到班裡開始小聲的討論起來,關於體檢的事情。
「下週六上午九點,準時在學校門口集合去醫院體檢。高考將近,同學們要抓緊時間複習,我們班是全校的重點班,我希望我們班的同學都可以……」
後面的話,程涵蕾已經聽不進去了。明顯的感覺到一道光芒看向這邊,轉過頭,看向安然有些惶恐的眼神。好不容易恢復笑容的安然,此時臉上又染上了一抹惶恐。
班會時間結束,一上午很快就過去了。中午,安然拉著程涵蕾坐在學校一處安靜的地方,手拉著程涵蕾,眼底染上一抹擔憂:「涵蕾,體檢會不會檢查出我流過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