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像是被突然打中了要害一般,那抗拒的小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一片,扣在小腹上的手用力的扣緊,身體整個鬆軟下來。頭低下,烏黑的長髮遮掩著她的小臉,不停有液體從那烏黑的髮絲裡滾出來,最後一滴滴的落在安然的手背上。
程涵蕾蹲在那裡,心咕咕的疼著。
伸手,抱住了安然。愛一個人,無怨無悔,是否可以真的得到對方同樣的回應。
「安然,其實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對不對?不然你這個電話應該是打給上官睿的對不對?安然,你心裡知道這個孩子是不能留下的。你才十六歲,這個孩子會毀了你一生。」
安然聽了程涵蕾的話沒有說話,只是靠在程涵蕾的懷裡不停的流淚。
開我開這。「涵蕾,週六陪我去醫院好嗎?」
兩個星期後,安然在拖了兩個星期後,最後還是最終決定不要這個孩子,讓程涵蕾陪著自己去醫院做掉了這個孩子。
拖著虛弱的身體,被程涵蕾攙扶著走出醫院。
「涵蕾,寶寶沒了。」
醫院的門口,安然迎著陽光,覺得太陽很是刺眼。刺的她的眼睛好疼,有酸澀的液體又在眼眶裡打轉了。
「安然,如果不能離開他。那麼以後要保護好自己,好嗎?」
「嗯。」
輕輕的點點頭,程涵蕾是這個世上最瞭解她的人。在別人的眼裡,她很犯賤,很傻,上官睿明明有未婚妻。明明知道,可是卻像是一個癮君子一樣,對上官睿,怎麼就戒不掉。
「走,今天我請你大吃一餐,我們倆也充一回有錢人去。」
程涵蕾不忍看安然臉上這死灰般的表情,然後牽著安然的手,故意調侃的說著。
安然輕輕的點頭,然後兩人伸手攔了一輛車,直接停在市中心一家有名的高階餐廳。
程涵蕾雖然是雷家的人,但是從沒有機會來這樣的地方。這大半年的雷辰逸給了很多錢給她,而她一直存著。未曾動過,那些錢,是她以後需要。今天為了安然,程涵蕾決定奢侈一把。
「別擔心,不會把你押在這裡刷盤子的。」
捏了一下安然的鼻子,程涵蕾知道安然這大半年幾乎都是無怨無悔的跟在上官睿的身邊,不願意要錢,不願意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出賣自己身體的女人。
拉了拉安然,兩個人走了進去。
兩個人坐在那裡,點了一大餐子菜。大部分都是滋補的,然後看著安然說道:「今天我倆就甩開著吃。」
「好。」
安然點點頭,突然很感動。本來的難受在看到程涵蕾一直努力的逗自己時,不由的扯出唇瓣,有一個朋友在身邊真好。
其實她看得出來,涵蕾這兩個星期心情並不好,可是她卻隻字未在自己面前提。
兩個人正吃著,突然服務生狗腿的聲音在餐廳裡響起:「雷先生,馮小姐兩位這邊請,您們的位置給你們預留著。」
手上的動作突然一頓,程涵蕾低著頭未抬。但是手卻已經緊緊的握著了勺子。
安然轉過視線看向那邊走過來的雷辰逸和馮禎禎,馮禎禎此時正挽著雷辰逸,兩個人以一種很親密的姿勢走進來。雷辰逸的嘴角依然是沉穩的輕抿著,最近雷辰逸幾乎不去學校了。出現的都是報紙和電視上。
笑容,似乎已經與雷辰逸隔絕。整個人顯得特別的沉穩。
本來還在逗自己的程涵蕾,在一瞬間變了個模樣。
安然的眼眸深邃了幾分。
「怎麼不吃。」
發現坐在對面的安然半天沒動了,程涵蕾這才把小臉抬起來,臉上的表情早已經遮掩好,卻在看到安然表情的時候,突然愣了一下。
「涵蕾,你跟雷學長之間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亂想什麼呢?怎麼可能。」
慌亂間,程涵蕾手中的勺子突然落下,那絲慌亂被人戳中心事的狼狽。而這邊的聲響在安靜的高階餐廳裡明顯的吸引了眾人的視線,程涵蕾和安然兩個人很快便已經被人吸引了視線。
兩個人長的都很美,而程涵蕾更是美麗的讓人無法移開目光。坐在不遠處的兩個法國人,也被吸引了視線。在看到兩個人的臉時,不由的驚為天人。
同時站起身,走向這邊。
「不知道有沒有榮幸與兩位美女同座呢?」
兩個人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站在面前,紳士的邀請著。
程涵蕾沒有開口,在兩個法國人走向這邊的時候,程涵蕾已經感覺到了雷辰逸那邊投過來的視線,淡淡的一眼,便已經收回。
他們已經兩個星期沒有見面了,甚至連家裡都沒有見到他的人影。
那天的兩個人的沉默,似乎就像是一場冷戰一般。現在處處可見他跟馮禎禎之間的親密,都在傳言兩個人好事將近了。訂婚在即,即使還沒有正式宣佈,各界都在揣測,兩個人感情這麼好,應該很快便能喝到兩個人喜酒了。
坐在雷辰逸身邊的馮禎禎,明顯的洋溢在幸福當中。這兩個星期,雷辰逸跟她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多。此時,看著雷辰逸越發迷人的俊顏,不由深深的感嘆著,這個男人屬於她的。那種自滿感,恨不得處處都宣揚自己的幸福。